宜修的姐姐叫柔則,是個長相美好的女子,氣質溫柔如水。
她來府裡小住的第二天,宋錦秋在花園裡見到她了。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宋錦秋抱著舒宜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坐著曬太陽,舒宜正伸著小手去夠一片低垂的葉子,夠不著,急得嘴裡“啊啊”地叫。
宋錦秋還沒來得及幫她夠,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宜修在一位姑娘的陪伴下走過來。
那姑娘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耳邊垂著一縷細碎的頭髮,風一吹,輕輕飄起來。
她長得確實好看,不是那種扎眼的好看,是那種溫溫柔柔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好看。
眉眼彎彎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人的時候目光不閃不避,但也不咄咄逼人,就是那種讓人看了覺得舒服的長相。
宜修看見宋錦秋,停下腳步,笑了笑。“宋妹妹也在,這是我嫡姐,柔則。”
宋錦秋站起來,抱著舒宜屈了屈膝。“見過烏拉那拉格格。”
柔則也回了一禮,聲音軟軟的,像三月的風。“宋格格客氣了,這是大格格?長得真可愛。”
她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舒宜,舒宜也仰著腦袋看她,不哭不鬧,還伸手去夠她垂下來的髮帶。
柔則笑了,輕輕把髮帶往後攏了一下。“大格格真活潑。”
宋錦秋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宜修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又領著柔則往花園深處去了,走得不快,像是一邊散步一邊說著什麼體己話,看著像是很親密的姐妹,要不是知道她們一個庶出一個嫡出,真的就會信了她們表面相處的這樣,以為她們感情真的很好。
宋錦秋抱著舒宜重新坐下來,看著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花木掩映的甬道盡頭,懷裡的小人兒在她肩頭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問那是什麼人。
她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舒宜的背。
回屋之後,宋錦秋坐在窗邊,把柔則的名字在嘴裡輕輕唸了一遍,又默唸了一遍。
她在心裡想,柔則來了,是宜修接來小住的。
一個定了親的姑娘,在妹妹的夫家小住,本該尋常,但這是《甄嬛傳》的世界,不是尋常的世界。
許多年前,那是多少年前,她都記不清了,看過那部電視劇,記得零碎的片段,也記得一些關鍵的情節。
純元皇后是烏拉那拉氏的嫡女,是宜修的嫡姐,她入府的時候,宜修己經懷了身孕。
最後卻是她成了西爺的嫡福晉,宜修仍是側福晉。
她死後,宜修才被扶正。
這些片段在她腦子裡像碎片一樣散落著,不完整,但足夠讓她拼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青芽。”她開口叫了一聲。
青芽從外間進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摘的桂花。“格格,您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