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秋腳步一頓，趕緊把媛兒交給奶孃，叮囑了一句“看好孩子，別讓她亂跑”，然後拎起裙襬快步往外走。
她到跨院的時候，產房的門己經關上了，裡頭傳來沈蘊蘭壓抑著的呻吟聲，一聲接一聲的，悶悶的，像是用牙咬著什麼東西在忍。
陸雲昭不在家。
沈蘊蘭頭一回生孩子的時候他還在，雖說手忙腳亂的幫不上什麼忙，可人站在這兒，心裡總有個倚仗。
沈蘊蘭頭一回生孩子的時候他還在，雖說手忙腳亂的幫不上什麼忙，可人站在這兒，心裡總有個倚仗。
沈蘊蘭肯定也難受。
宋錦秋在產房外，喊了兩聲，讓她好好生產，別的都不用管。
宋錦秋看了一眼緊閉的產房門，然後轉頭吩咐流蘇去前頭守著，讓廚房備好參湯和熱水。
然後，宋錦秋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外頭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穩穩地守著。
從午時一首等到日頭偏西，產房裡的動靜一陣緊過一陣。
沈蘊蘭的喊聲從悶悶的壓抑漸漸變成壓不住的哭喊，穩婆的聲音跟著響起來，催她用力、再用力。
錦秋坐手裡捏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捻過去，心裡不慌不燥。
她活過這麼多世，生過孩子、也陪人生過孩子，知道女人過這道坎的時候，旁人急是沒有用的，該熬的時候就得熬，該等的時候就得等。
不過，在婆子們準備好了參湯，要端進去的時候，宋錦秋喊住了，“讓我看一下。”
看的時候，就滴了一滴靈泉水進去，她還是很喜歡沈蘊蘭這個兒媳婦的。
“端進去吧。”
“是。”流蘇接過參湯，親自端了進去。
出來的時候朝宋錦秋點了點頭，意思是裡頭還撐得住。
就在夜幕將合未合的那一刻，產房裡忽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啼。
那哭聲又脆又亮，像一把剪刀劃開了暮色，把黃昏剪出一道口子，光亮從裡頭透出來。
穩婆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恭喜恭喜！是個哥兒！大胖小子！”
宋錦秋手裡的佛珠停了下來，脊背靠在椅背上，輕輕吁了一口氣，嘴角慢慢彎起來。
產房門開了，穩婆抱著襁褓出來給她看。
宋錦秋低頭看了一眼，那孩子紅通通的，臉上還有些皺巴巴的，可眼睛己經睜開了一條縫，黑亮的眼珠子在燭光裡微微轉了一下。
小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找什麼吃的。
宋錦秋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臉，那溫熱從指尖一首傳到心裡頭，軟乎乎的，像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
“三少奶奶可還好？”宋錦秋抬頭問穩婆。
“好著呢！累是累了些，可精神頭不錯，方才還說要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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