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雲在外駕車,一隻小紙人坐在他肩膀上指路,這新奇體驗可把旗雲激動壞了。
而車廂內,很是沉默。
楚昭閉目養神,渾身上下就透著一句話:莫挨老子。
燕扶危也沒做聲。
倒是燕澤,磨皮擦癢,幾次想要張開狗嘴,都對上自家兄長大人冰冷警告的視線。
燕澤心裡罵罵咧咧,一個勁數落自家阿兄!
本來就不得嫂嫂歡心,偏偏你還不爭氣!這麼好的機會,你倒是張開你那破嘴,甜言蜜語哄起來啊!
當年你哄你那些謀士將帥為你賣命的時候,不是挺能說、挺會紆尊降貴的嗎?
燕澤操碎了狗心。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南城門外三里處的一處莊子附近。
旗雲捏住鼻子,臉都憋紅了:“陛下、王上到……到地方了。”那小紙人給他指的地方就是這兒。
燕澤的狗頭拱出來,張嘴就是一聲噦,難以置通道:“怎麼回到這鬼地方來!旗雲小子你確定沒走錯地兒?”
旗雲搖頭,回道:“我是按照紙人的指示一路過來的,這裡……咳……堆糞所。”
燕澤當然知道這裡是堆糞所!
京師城南三里外就是朝廷設立的堆糞所,也就是糞場,凡糞,或人、或畜,皆可肥田。城市之糞,有專人收運,謂之糞夫。運至城外,堆積發酵,待春耕時出售。
問題是!那紙人是追著燕瑜的魂氣過來的,燕瑜的魂魄為何會被這糞場給吸過來?那小子的魂魄是屎變得不成?
車上,楚昭也嫌棄的掩住口鼻時,一方錦帕就遞了過來。
楚昭抬眸對上男人琉璃色的眸子,還沒等她接過,燕扶危就扯下她的手,用錦帕捂住她的口鼻,淡淡的松香鑽入鼻息,將那股惡臭給擋住。
她瞪眼盯著他,他也不迴避,莫名其妙衝她笑了起來。
這等臭氣繚繞間,也不知他是怎麼笑出來的,還笑的那般好看。
楚昭翻了個白眼,自己捂住錦帕,將他的手開啟,掀開簾子朝外看了眼。
這一眼瞧過去,楚昭都顧不得臭了,眼睛一亮,幸災樂禍的“哈”了一聲。
燕澤已經頂不住那味兒,鑽了回來,追問道:“嫂嫂,那燕瑜的魂魄真被吸到這裡了嗎?這不對吧?”
“哪裡不對了?汙穢之物,不待在這糞場,待在哪裡?”楚昭睨他一眼:“你不是狗嘛?怎還嫌棄上了?那一片對你來說不該是絕頂美味?”
燕澤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幽怨的看向燕扶危:你管不管?!
燕扶危直接無視,咳了聲:“還是先換個地方說話。”
楚昭也把簾子放下了,讓旗雲把車駕遠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