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上風處走了幾里地,那股子臭味可算是散去了,燕扶危在車內焚了一爐香,香氣淡雅,讓人聞著都心情舒泰。
楚昭這會兒的心情也著實不錯,見燕澤抓耳撓腮的想知道情況,她也沒吊胃口,語氣輕快的解惑起來:
“那糞場下有一個勾魂陣,被汙穢之物掩蓋著,極難發現。”
“若非這次那燕瑜的魂兒被吸了過來,勾魂陣被觸發,只怕平日裡就算我經過這兒也不會發現。”
她說著,忍不住笑出聲:“部下這大陣的還真是個人才,糞場這種地方,所有人避之不及,輕易不過過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燕扶危和燕澤:“瞧那勾魂陣,應該是刻意為燕家人佈置的,嘖嘖,一國皇室死了之後魂魄不入地府,全被打碎為齏粉,進了這勾魂陣,多大仇多大恨吶~”
“倒難怪你燕家子孫一代不如一代,從祖宗那輩兒開始就被醃入味了~”
玄昭王這會兒是神清氣爽,有什麼比看死對頭一家子遭罪更快活的呢?
燕澤一身狗毛都快炸成蒲公英了,一邊罵一邊狂吠:“天殺的畜生!到底是誰要害我燕家!!混賬!無恥!!豈有此理汪汪汪!!”
“難怪我死了後就沒見過後代子孫的魂魄下地府,敢情他們全……全成了這腌臢之物啊啊啊!!天道不公!不公啊啊啊!!”
“我燕家到底做了什麼,要受此等奇恥大辱!!”
燕澤怒不可遏。
楚昭卻是哼了一聲,嗤道:“你那群不孝子孫做了什麼,你不清楚?”
燕澤的狗叫聲瞬間卡在喉嚨眼,他神情莫測,縮到燕扶危腳邊,小聲嘀咕:“這群不孝子孫是大逆不道沒錯,但……但冤有頭債有主,篡改嫂嫂你身後事的罪魁禍首現在還未查明,哪能一杆子全打死……”
“兄長你說是不是?”
“你的兒孫,與我有何干系。”燕扶危神色冷漠:“一群廢物,不死何為。”
在燕扶危看來,就算沒有楚昭的身後名被篡改之事,這群廢物後代也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大玄朝始於他手,在他駕崩那一年達到輝煌,燕澤作為守成之君,也並未讓這輝煌太早落幕,但自燕澤也駕崩後,大玄朝的後繼之君是一代不如一代。
尤其是如今皇位那草包,死後下地獄都是便宜了,就該將其魂魄鎮壓於這等糞池中,漚肥後去澆灌農田,倒是廢物再利用了。
燕澤被自家兄長‘背刺’,也無話可說了。
“退一萬步講,這些廢物子孫有此結局是咎由自取,可佈下這陣法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話總沒錯吧?”
燕澤嘀咕道。
“這話的確沒錯。”楚昭也不再幸災樂禍,收斂了笑意:“這勾魂陣的手藝,瞧著的確眼熟。”
燕扶危若有所思看向她:“沈國公府的轉運陣,還是錦王府裡的聚財陣?你覺得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楚昭哼了哼,不置可否。
她幸災樂禍看燕家人的熱鬧是一回事,但也沒忘記正事,這背後搞鬼的傢伙,不止針對燕家人,對楚家人同樣心存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