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龍幹殿。
自打烏涯這個舊愛回宮後,真就是六宮粉黛無顏色。
烏涯總有法子哄得宣帝龍心大悅,加之他床笫之上花樣繁多,又豁得出去,兩人可謂低山臭水遇知音,攪合在一起就不知天地為何物。
兩人又是一番翻雲覆雨之後,宣帝尤不盡興,又讓烏涯去替自己取龍虎膏來,準備歇一會兒再戰。
地龍烘得殿內溫暖如春,輕紗浮動。
烏涯穿著鬆鬆垮垮的寢衣,扭得那叫一個婀娜,他剛取了龍虎膏,笑吟吟的轉身,就見殿內突兀的出現了好些個人。
「啊!!」他嘴裡發出高亢的尖叫。
「你們是誰?!!」
這聲音剛出,不等他繼續發出雜音,女子聲音冰冷響起:「聒噪。」
烏涯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一把攥住,所有聲音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哐噹一聲,手中的龍虎膏摔在地上,膏體濺出一灘膩滑的濁色。
累得正打鼾的宣帝猛地被驚醒,隔著紗幔看見外頭影影綽綽的人影,臉色驟變:「誰?!」
下一刻,紗幔被一陣勁風掀開,宣帝像條死狗一般被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直接拖下龍榻,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
宣帝被摔得七暈八素,痛苦的睜開眼,就看到了兩雙靴子立在眼前,他下意識抬頭,對上了兩雙冰冷厭惡的眼眸。
宣帝臉色驟變:「老七?!」
燕扶危和楚昭垂眸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宣帝也注意到燕扶危身後還有好幾張陌生的面孔,他臉色變幻不定,明明狼狽的還不如狗,這會兒還想擺出皇帝派頭:
「幽王你大膽!!你想造反不成?誰給你的膽子,敢夜闖朕的寢宮!!」
「我呸!」一個怒罵伴隨著狗叫響起:「你也配稱朕!有你這種畜生不如的子孫,朕在九泉之下都沒法瞑目!豬狗不如的東西!」
宣帝看到一條雜毛野狗口吐人言,說出來的話還字字誅心。
他心裡又怒又驚,就想叫禁軍進來護駕。
楚昭不耐的嘖了聲:「與他廢話個什麼勁兒。」
燕澤狗臉猙獰:「的確!這等畜生子孫,還是直接下地獄的好!」他話音落下,狗嘴一吸,直接將宣帝的魂魄從肉身裡給吸拽了出來。
魂魄被強行拽出肉身的感覺讓宣帝驚恐萬分,下一刻,他親眼目睹自己的肉身倒地。
這會兒什麼皇帝威嚴都跑去了九霄雲外。
宣帝驚懼不已的看著眼前的這群『人』。
「你……你們到底是誰?!你不是幽王!你肯定不是老七!!還有你——」
他目光落到楚昭身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他魂魄還在身體裡時,看到的幽王妃可不是這個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