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嗤笑了一聲,真是多看一眼這玩意兒都覺得眼睛要被毒瞎。
她和燕扶危徑直在殿內落座,居高臨下看著宣帝。
熊英和雲豹等人與鬼分列其後,眼神鄙夷而嘲諷。
宣帝的魂魄色厲內荏,他很想強撐起氣勢來,但下一刻,燕澤一爪子把他拍在地上,狗爪子踩著他的後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魂碾進地磚縫裡。
「小雜種,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誰?!」
宣帝的魂魄被踩得臉貼地,掙扎著想起身,卻被那爪子壓得動彈不得。
他餘光掃過燕澤那張猙獰的狗臉,喉頭劇烈翻滾,一股從血脈深處而來壓迫感壓的他渾身發抖。
一張青年的臉以魂體的模樣從狗身裡冒了出來,那張青年面孔一點點變得蒼老,威嚴又森寒。
宣帝瞳孔劇震,這張臉青年時的模樣他或許認不出,可老了之後的樣子,他立刻就認出來了!
這分明是太宗明成帝啊!!!與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太太太太……太宗陛下……」宣帝聲音發抖,不敢置信。
「呵,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朕來,朕可真是榮幸之至啊!」燕澤陰陽怪氣地開口,那張威嚴森寒的臉俯視著宣帝,像在看一隻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蛆蟲,「朕當皇帝的時候,夙興夜寐,唯恐辜負了兄長打下的基業,你呢?你除了躺在祖宗基業上吃喝嫖賭,還會幹什麼?」
「後宮三千佳麗不夠你逍遙的,現在連男人屁股你都不放過!你賤不賤吶!」
他越罵越氣,一巴掌扇在宣帝后腦勺上:「你在位這些年,國庫被你掏空了多少?多少好官被你逼得告老還鄉?邊關將士缺衣少食,你在宮裡玩太監養男人,一晚上花的銀子夠大軍吃一個月!朕要是早知道後代會出你這麼個東西,當初就該生了兒子全溺死在尿桶裡!」
宣帝被罵得縮成一團,嘴張了好幾次,愣是擠不出一句囫圇話。
燕澤越說越上頭,狗尾巴炸成一團毛球:「大玄朝還沒建國時,老子阿兄你太祖他老人家平定南境,百黎俯首稱臣,你太祖奶奶稱霸北邊,打的蠻族望風而逃亡族滅種!你倒好,打又打不過,打輸了就去賣女兒!」
「國都要亡了,你還在床上跟太監研究新花樣!朕要是你,早找根繩子吊死了,省得活著浪費糧食!」
宣帝趴在地上,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太宗陛下,朕。朕也不想的……」
「放你的狗屁!」燕澤又是一巴掌下去,宣帝的魂魄都險些被拍散了。
其他人冷眼旁觀,楚昭瞧著這祖宗訓孫的一幕,嘖了聲,不滿道:「我說燕澤,你是沒吃飯,還是捨不得?你給這孫子撓癢嗎?」
燕澤瞬間切換狗腿表情:「是是是!嫂嫂教訓的是!嫂嫂你瞧好了,弟弟我這就把這孫子撕成一綹綹的!!」
……
秦邯滿心戒備,被黑無常帶著走陰抄近路,感覺半盞茶的功夫都沒,魂兒就到了皇宮。
剛飄進龍幹殿,就瞧見了這一幕。
諸位上一男一女坐著,男人冷峻清貴,威嚴天成,女人散漫不羈,霸氣桀驁,一條狗正踩著宣帝的魂魄,狗爪子埋屎似的瘋狂亂刨……
秦邯:不確定,再看看,當真不是在做夢?
這夢也太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