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玉說起死前和齊艮發生的事。
「齊艮當初假冒成你,但其實只來過春柳閣一次,我與他每次見面都是藉著上香的名義,在佛寺私會。」
「我死前那兩月,他來找我的次數變得頻繁了,但……」綴玉皺了下眉:「他卻是來找我借錢的。」
「借錢?」福寧聲音拔高,「那混帳東西不但騙色還騙財?你不會真給他了吧?」
綴玉面上有些難為情,聲音也低了幾分:「我那時並未懷疑他,加之他過去與我說了許多他的『不容易』……當然,我現在知道他那些都是胡說八道。」
綴玉看向齊爻:「他謊稱自己是你,說自己是被過繼去的長房,但如今的爹孃對他極為苛待,只因他不是親生骨血,只把他當成一個工具看。」
「胡說八道!」齊爻面起怫怒:「父親母親待我視如己出,教我讀書做人,從不曾苛刻半分!」
綴玉嘆氣:「我那時信了他的鬼話,他說……父母要給他定親,但他想娶我為妻,但因為我的身份,家中並不同意。」
「他說他只要此番春闈考取了功名,成了進士,就能自主決斷婚姻嫁娶。」
綴玉苦笑:「那時他一口一句為了我,又因為我和父母反目,父母為了強迫他定親,甚至不允他參加此次春闈。」
「說白了,就是想要錢。」
「我當時腦子發熱,就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想著助他上京……」
綴玉深吸了一口氣:「到這裡時,他或許還沒想殺我。但那時的我,偏偏多說了一句話。」
「我說……讓他只管心無旁騖的進京趕考。」
「我說我已經自贖,願去府城,在他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替他照顧父母,哪怕為奴為婢……」
綴玉還記得,她說出這句話後,齊艮的臉色就變了。
「最後一次見面時,他誆我喝了摻了軟骨散的酒水,趁我軟倒,一把火將我燒死……」
屋內一陣沉默。
要說綴玉蠢嗎?
可齊艮從一開始就在欺瞞她,且這人的確太會裝模作樣,從兩人相處的細節來看,對方心機頗深,見面的地點也都選在外面。
他模仿齊爻的字跡,背誦齊爻的詩賦文章,還有一張與齊爻如出一轍的臉,只要周圍沒有熟悉齊爻的人,要偽裝成齊爻實在太容易不過!
且這人說謊真假參半,更難讓人識破。
齊爻的確是過繼的,齊艮只需要說齊爻是在過繼的家中艱難度日,思念生父生母,就能合理化自己為何每月都會從府城來往圭縣。
而綴玉,說她是真心錯付也罷,說她是想抓住一個救命稻草離開泥潭也好,她不曾想過害誰,她實打實的無辜。
齊爻神色沉鬱,齊艮乾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令人作嘔!
「真是個不要臉的,這齊艮私下裡不知道還幹了多少齷齪事!」福寧郡主氣的想直接把人抓大牢了。
楚昭在旁邊聽完,聽得有些意興闌珊。
畢竟,齊艮幹了哪些事,她在生死簿裡已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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