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欲壑,貪念難填。
不患寡而患不均,更是常態。
齊爻和齊艮為雙生子,前者三歲就展露天才之姿,後者除了有一張與天才相似的臉,其他都平平無奇。
齊爻被過繼給長房,是齊家家族的決定,但這中間也有齊四爺的私心。
即便是過繼出去了,但他總歸是齊爻的生父,未來齊爻若能成才,再怎麼也不會虧待他這個生父。
而齊艮,雖成了齊四爺唯一的兒子,但自小就在齊爻的陰影下長大,相似的臉。雙生子的身份。難免被拿出來比較。
但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齊艮再怎麼努力也追趕不上齊爻的腳步,他也讓齊四爺給他請了夫子來家中教學,但學不通,就是學不通。
久而久之,旁人只會說,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聰明靈秀都給哥哥,剩下這個是個榆木腦袋。
齊艮心中難平,不甘心。不服氣。
他不覺得自己真就比齊爻差了,他是商戶子,只能請秀才當夫子,無法考試,也去不了縣學。
可齊爻卻早早就該換了門第,大伯雖只是個窮教諭但實打實是進士出身!
齊爻從小到大就泡在文章筆墨裡,而他只能泡在銅臭中。
明明……他的字寫的和齊爻一樣好!
明明他也可以很聰明,是齊爻在孃胎裡就搶了他的靈智。
出了孃胎後,齊爻又奪了他的機會。
如果被過繼給長房的是自己,齊艮覺得自己未必就會輸給如今的齊爻!
他內心又太多不甘委屈,他覺得不公平。
漸漸的,他就如那陰溝裡的老鼠,一面不屑鄙夷憎惡著齊爻,一面又嫉妒的發狂。
明明那麼嫉恨齊爻,但卻想成為齊爻。
於是乎,他假扮成了齊爻……
穿上那身儒生的衣服後,齊艮覺得自己彷彿真成了那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才子。
他假冒成齊爻,結交縣學學子,但又不敢與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人打交道,只因一旦談起經史子集,他就會露餡兒。
齊艮結交的,都是縣學中那些不入流混日子的有錢子弟。
草包與草包在一起,自然臭味相投,自然也看不出他的深淺。
可即便如此,齊艮還是擔心自己會被戳穿,這事一旦曝光,不光他爹不會饒恕他,整個齊家都不會放過他!
齊爻可是齊家所有人的眼珠子啊,都盼著靠他振興門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齊艮遇到了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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