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艮當初為了虛榮,結交縣學的那些紈絝子,自以為自己矇混過關,實則別人早就看出他是個冒牌貨。
虛與委蛇,不過是因為也別有圖謀。
齊艮被這些人帶去了賭坊,很快就染上了賭癮,輸光了自己的私房錢不說,還開始偷家裡的錢去賭。
等他回過神時,齊四爺名下的酒樓都已經被他輸了出去。
齊艮想要懸崖勒馬,但這時候,不是他說抽身就能抽身的。
那幾個紈絝子反用他假冒齊爻的事威脅哄騙,他債臺高築,一方面想穩住那幾個紈絝子,一方面又想填補家中的窟窿,反而越陷越深。
到後面,將主意打到了綴玉的贖身銀子上。
直至喪心病狂殺了綴玉。
只是,綴玉雖死,齊艮的事兒卻還沒完,齊四爺那邊已知曉他賭博欠債之事,而讓齊四爺氣急攻心的,則是齊艮假冒齊爻的事,也被那些紈絝捅到了齊四爺跟前。
楚昭三言兩語,說了齊艮和齊四爺原本的命定結局。
「若綴玉真殺了你,齊艮將齊四爺氣死之後,沒人會知道他假冒你的事,他會拿著齊四爺剩下的家產繼續揮霍,直到將家底敗光,被賭坊追債的人打死。」
「在此之前,你的生母和齊四爺其他女兒會被他賣去抵債。」
「而你的養父養母在得知你的死訊後,很快會大病一場,雙雙抑鬱而終。」
齊爻紅了眼。
楚昭看向他:「天衍四九,遁去的一,如今你的命數已改,本王此番介入了你的因果中,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一線生機,是因你胸有浩然氣,有此造化。」
「但齊家其他人,就未必有你這等幸運,就譬如,你那位生父。」
楚昭神色冷漠:「子不教,父之過。養出齊艮這種兒子,他有一半的責任。被活生生氣死,也是他該受的報應之一。」
這位齊四爺行商的手段並不光彩,雖說無奸不商,但災時囤積居奇者,最是該死。
過往幾年大玄朝百姓的日子很是艱難,每每天災兵患時,少不了這種哄抬物價的奸商,這位齊四爺就是其中佼佼者。
他那些家資,有一大半都是這樣攢出來的。
齊爻深吸一口氣,拱手一拜:「謝大人提點,齊爻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是生恩在前,縱然四叔的命數難改,但四嬸她與其他姊妹,不該被齊艮牽連。」
楚昭擺了擺手,「隨你。」
別人的家事,她也沒那心思多介入。
今兒會來,本也是看在福寧的面子上。
「此事已畢,綴玉隨我走,你的狀紙寫好後,會有人幫你呈遞。」
「此番你雖無大礙,但也算曆經心劫。」
楚昭端詳著齊爻,唇角含笑:「春闈在即,是被亂了心神,還是迎難直上,破而後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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