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年的瞳孔猛地收縮,捏著驗孕棒的手指都在抖,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抬頭看向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緊張:“真的?念念,這是真的?”
得到她肯定的點頭後,他一把將她抱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緊張地問:“有沒有弄疼你?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不行,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
他風風火火地去換衣服,連T恤穿反了都沒發現,還是蘇念梔笑著提醒他,他才紅著臉重新穿好。
去醫院的路上,許知年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緊繃著,嘴裡唸唸有詞:“網上說前三個月最關鍵,不能累著,不能吃辣,不能喝咖啡......念念,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是不是我昨晚......”
“許知年,”蘇念梔握住他的手,哭笑不得,“我沒事,寶寶也很乖,你別太緊張。”
可到了醫院,他比誰都緊張。醫生剛說“恭喜,懷孕六週了,胎心很正常”,他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問題一個接一個:“醫生,她現在能吃火鍋嗎?冰淇淋呢?每天走多少路合適?能不能用電腦?手機輻射會不會有影響?”
醫生被他問得忍俊不禁,耐心解釋了半天,最後笑著說:“看來準爸爸比準媽媽還緊張啊。
放寬心,正常飲食,注意休息就好,別給孕婦太大壓力。”
從醫院出來,許知年立刻給許媽媽打了電話,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許媽媽在那頭笑得合不攏嘴,當天下午就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來了,拉著蘇念梔的手叮囑個不停:“前三個月要吃葉酸,我給你帶來了;這是你張阿姨家自己養的雞下的蛋,每天早上煮一個;對了,別總彎腰,撿東西讓知年弄......”
許知年在一旁聽得比蘇念梔還認真,拿個小本子一條條記下來,晚上就照著清單給她準備晚餐,連鹽都少放了一半,說是“要清淡”。
整個孕期,許知年幾乎把蘇念梔寵成了公主。
她半夜想吃城西那家店的餛飩,他披上衣服就去買,回來時凍得鼻尖通紅,卻先把餛飩用溫水焐熱了才遞給她;她腿腫得厲害,他每天晚上都給她按摩,手法生澀卻格外認真;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就給她講程式設計裡的邏輯題,聽著聽著,她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許媽媽更是三天兩頭地來,帶來親手做的孕婦餐,給她講當年懷許知年時的趣事:“那時候啊,他在我肚子裡就不老實,總踢我,生下來果然是個調皮鬼......”說著,又給蘇念梔塞了個蘋果,“多吃點,寶寶皮膚好。”
蘇念梔看著眼前這對緊張又期待的父子/母子,心裡暖洋洋的。
她悄悄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無痛生產丸和產後恢復丸,藏在藥盒最底層——不是不信任現代醫學,只是想讓這場生產,少些疼痛,多些順遂。
預產期前一週的一個深夜,蘇念梔的肚子突然開始陣痛。
許知年嚇得手忙腳亂,一邊給醫院打電話,一邊笨拙地給她穿衣服,聲音都在發顫:“念念,別怕,我在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到了醫院,進產房前,蘇念梔趁他去繳費的間隙,偷偷服下了無痛生產丸。
許知年回來時,看到她臉色平靜,鬆了口氣,又更緊張了:“是不是很疼?我跟醫生說了,一定要用最好的無痛......”
“我不疼,”蘇念梔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有你在,就不疼了。”
護士推著她進產房時,許知年跟著跑了兩步,被攔在外面。
他扒著產房的門,看著她被推進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嘴裡反覆唸叨:“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許媽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念念是個有福的孩子,會沒事的。”
可他怎麼也放不下心,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手機攥在手裡,手心全是汗。
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早知道生孩子這麼危險,就不生了;等念念出來,他就去結紮,再也不讓她受這份罪了......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許知年的心猛地一跳,剛想衝過去,就見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笑著說:“恭喜,是個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八兩,很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