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媽連忙湊上去看,笑著說:“哎喲,這眼睛,跟念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許知年的目光卻越過護士,直直地看向產房門口,急聲問:“我太太呢?她怎麼樣了?”
“產婦很好,正在縫合,馬上就出來了。”
又等了十幾分鍾,蘇念梔被推了出來。她臉色有些蒼白,卻帶著笑意,看到許知年時,虛弱地揮了揮手。
許知年立刻衝過去,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間紅了:“念念,你怎麼樣?疼不疼?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我沒事,”蘇念梔笑了笑,聲音有點啞,“你看,我一點都不疼。”
許知年這才發現,她的臉色雖然蒼白,卻沒有想象中的痛苦,連額頭上都沒什麼汗。
他半信半疑,卻還是心疼得厲害,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以後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我明天就去結紮。”
蘇念梔忍不住笑:“哪有你這樣的,剛生完就說這個。”
許媽媽抱著孩子跟在後面,看著這對小夫妻,笑得一臉欣慰。
小公主在襁褓裡打了個哈欠,眼睛閉著,小嘴巴撅著,可愛得緊。
到了病房,許知年把蘇念梔安頓好,才在許媽媽的催促下,看了一眼孩子。
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小的手攥著拳頭。
他碰了碰她的指尖,軟軟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陌生的暖流,卻還是轉身回到床邊,握住蘇念梔的手:“累不累?要不要睡會兒?”
“有點。”蘇念梔打了個哈欠,“你也歇會兒吧,看你眼睛都紅了。”
“我不困。”許知年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看著你就好。”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落在蘇念梔恬靜的睡顏上,落在許知年專注的側臉上,也落在嬰兒床裡那個小小的新生命上。
蘇念梔悄悄服下產後恢復丸,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暖意,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知道,往後的日子,會像此刻的陽光一樣,溫暖而綿長。有他在,有孩子在,便是人間最好的光景。
何蓮的結局,像一粒被風吹散的塵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無人問津的角落。
她在看守所待了五個月,因未對蘇念梔造成實質性傷害,加上認罪態度“良好”,得以提前釋放。
走出看守所的那天,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手機早已停機,身無分文,只能徒步走回曾經的家。
可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安慰,而是緊鎖的家門和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就是她,在大學裡做壞事被開除的”“聽說為了搶男人,心術不正得很”“老何家怎麼養出這種女兒......”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她捂著臉,狼狽地逃離。
後來才知道,父母受不了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早已收拾行李,想帶著她回鄉下老家。
鄉下的日子閉塞而單調,她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那些探究。鄙夷的目光,像無形的枷鎖,讓她喘不過氣。
父母對她也沒了往日的疼愛,言語間總帶著怨懟,卻又捨不得真的丟下她,日子就在這樣壓抑的氛圍裡一天天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