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穿堂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外公抬頭看她,手裡還擇著一把青菜。
“有點冷。”蘇念梔搓了搓手,看向窗外。
剛才還好好的太陽,不知何時被一層薄薄的雲層遮住了,風也變得急了些,吹得樹枝嘩嘩作響。
幾乎是同時,客廳裡傳來周陽的驚呼:“臥槽,這什麼情況?”
蘇念梔和外公走出去,只見周陽舉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即時溫度——零下二度。“剛才看還是十五度呢,這才半小時,怎麼降得這麼快?”他一臉難以置信。
謝之衍從監控室走出來,臉色凝重:“不止咱們這兒,對講機裡說,附近幾個別墅的溫度都在降,現在已經零下三度了。”
“降溫?”小李的妻子抱緊了懷裡的孩子,有些慌亂,“這都快入秋了,降溫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謝之衍的外公放下手裡的菜,沉聲道:“別慌。把能保暖的東西都拿出來,壁爐點燃,窗戶封死,快!”老人經歷過驟冷的天氣,知道這種速度的降溫有多危險。
別墅裡瞬間忙碌起來。
周陽和朋友們搬起厚重的木板,釘在窗戶內側,再用密封膠把縫隙填死;小李的妻子把孩子裹進最厚的棉被裡,又找出所有的暖水袋,灌上熱水。
謝之衍啟動了發電機,打開了地暖系統,暖空氣一點點瀰漫開來,卻依舊抵不住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寒意。
蘇念梔跟著謝之衍走進地下室,開啟儲藏間的門。
堆積如山的煤炭和木柴散發著乾燥的氣息,她轉身從空間裡轉出幾箱固體酒精和點火器,遞給他:“壁爐用這個引火快。”
謝之衍接過東西,指尖觸到她的手,冰涼一片。他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穿厚點,別凍著。”
“你也穿。”蘇念梔把外套又推回去一點,“外面溫度還在降,你要去檢查壁爐,不能著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卻也有份並肩作戰的篤定。
傍晚時分,別墅裡已經暖和了不少。壁爐裡的火焰熊熊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映得每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
地暖系統全力運轉,腳下暖融融的;大家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坐在客廳裡,喝著外公煮的薑茶,驅散著寒意。
“外面現在多少度了?”小李的妻子小聲問,懷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謝之衍看了眼手機上的溫度計——那是他提前安裝在別墅外的感測器,螢幕上顯示著“零下十五度”。
“別擔心,咱們這兒暖和。”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但外面的世界,早已陷入一片混亂。
監控畫面裡,剛才還在街道上走動的人們,此刻都縮著脖子,慌慌張張地往家跑。
有人穿著單薄的外套,凍得瑟瑟發抖,抱著胳膊在寒風裡跺腳;有人試圖回家取衣服,卻發現門鎖因為低溫凍住了,急得在門口直轉圈;還有人舉著打火機,想點燃路邊的樹枝取暖,卻因為風太大,怎麼也點不著。
天色暗下來時,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