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早餐，餐桌上的氣氛比往日輕快些。
謝之衍的外公喝著粥，目光掃過窗外滴落的水珠，又落在蘇念梔和謝之衍身上，眼神里帶著點了然。
卻只是慢悠悠地說：“春捂秋凍的老話不作數了，接下來該防熱，你們年輕人心裡有數就好。”
老人活了大半輩子，早已看出這兩個孩子藏著事——那些總也用不完的物資，蘇念梔偶爾“從儲藏室角落翻出”的新鮮蔬菜，謝之衍總能恰好拿出的急需品，哪有那麼多巧合？
但他從不多問，有些事，孩子們願意說時自然會說，不願說，便由著他們藏著。
周陽啃著饅頭，用力點頭：“可不是嘛，謝哥，我看那太陽一天比一天毒，屋頂的保溫層該拆了，換成防曬板才頂用。”
謝之衍放下筷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周陽，你帶幾個人拆保溫層，防曬板在儲藏室最裡面；念梔，去把之前備的隔熱棉清點一下，地下室得好好拾掇拾掇；外公，您幫著看看通風口，別讓雜物堵了。”
他語氣如常，絕口不提“空間”二字——那是他和蘇念梔之間最隱秘的防線，連至親摯友也不能透露。
蘇念梔應了聲，起身往儲藏室走。
路過謝之衍身邊時，指尖極快地在他手背上點了下——那是告訴她，空間裡的冰塊該往外挪些了。
謝之衍微微頷首，目光緊隨她的背影，又很快收回，繼續和周陽交代細節。
接下來的日子，別墅裡一片忙碌，卻井然有序。
屋頂的保溫層被小心拆下，換上了反光效果極好的防曬板，陽光照在上面，大部分熱量都被反射出去；通風系統加裝了過濾裝置，既能保證空氣流通，又能隔絕外面的熱浪。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臨時冰窖，蘇念梔趁著眾人不注意，一次次從空間裡轉出成塊的冰，用隔熱棉層層裹好，謝之衍則“恰好”在此時喊周陽去搬別的東西，替她擋住所有視線。
謝之衍的外公坐在院子裡擇菜，偶爾抬眼看看兩個年輕人默契的配合，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依舊什麼也沒問。
有些守護，不必說破。
蘇念梔和謝之衍依舊保持著每月外出的習慣，只是不再是為了蒐集物資，更多的是觀察外界的變化。
冰消雪融的世界，比想象中更顯狼藉。
街道上積滿了融化的雪水，混合著垃圾和淤泥，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不少房屋在極寒中凍裂了牆體，此刻被雨水浸泡著，搖搖欲墜。
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裹著厚重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下），在廢墟里翻找著能用的東西，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麻木。
“那邊有人在拆窗戶。”一次外出時，蘇念梔指著不遠處一棟樓，語氣平靜。
幾個男人正費力地卸下玻璃，往車上搬，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多次。
謝之衍點點頭：“是在備遮陽的材料。能熬過兩場天災的，多少都有點記性。”
他頓了頓，補充道，“軍方在城西劃了物資點，據說每天限量發水和罐頭，但想拿東西得排隊，還得看臉色。”
蘇念梔“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街角一處被砸爛的超市——玻璃門碎成碴，貨架東倒西歪，顯然早已被洗劫過。
末世到了這份上，哪還有什麼“排隊購物”的規矩？
能搶到手的才是實在的，所謂的秩序，早已在一次次天災中被碾得稀碎。
隨著冰雪徹底消融，氣溫一天天升高，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行動起來。
。簾遮的易簡做，上戶窗在釘布膠塑把人有；熱隔來用，草茅和枝樹滿鋪頂屋在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