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結束了。”謝之衍站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釋然。
然而，涼爽並未持續多久。
三天後的午後，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密佈的厚重，而是一種灰撲撲的壓抑，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髒玻璃。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帶著冰冷的寒意，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
“不對勁。”謝之衍看著窗外，眉頭緊鎖，“這雨太急，還帶著冰碴。”
話音剛落，雨點突然變大，變成了鴿子蛋大小的冰雹，密集地砸向地面！
防曬板被砸得咚咚作響，像是隨時會碎裂；院子裡的遮陽棚瞬間被砸出無數個洞，棚頂的塑膠布簌簌發抖。
遠處的樹木發出痛苦的呻吟，枝葉被冰雹打得七零八落。
“是冰雹！”周陽衝進屋裡，臉上沾著幾點冰碴，“這玩意兒太大了，跟小石子似的！”
謝之衍立刻喊道：“把所有窗戶關死，用木板加固！頂樓的太陽能板趕緊斷電，別被砸壞了！”
別墅裡瞬間忙碌起來。
蘇念梔和外公一起把厚重的木板釘在窗戶內側，聽著冰雹砸在上面的悶響，心臟跟著發緊。
謝之衍和周陽爬上屋頂，冒著被冰雹砸中的風險，將太陽能板的線路斷開，厚厚的防寒服上很快積了一層冰粒。
冰雹越下越大，從鴿子蛋變成了拳頭大小，砸在地面上能掀起細小的塵土，落在車上更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
監控畫面裡，街道上的景象觸目驚心——停在路邊的汽車被砸得坑坑窪窪，車窗全碎。
路邊的廣告牌被砸得支離破碎，鐵皮碎片被狂風捲著飛舞。
更遠處的平房，屋頂直接被砸穿，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外面有人！”蘇念梔指著監控螢幕，只見幾個穿著單薄的人在冰雹中奔跑，試圖尋找躲避的地方，卻被密集的冰雹砸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人被一塊大冰雹砸中頭部，當場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周陽看得握緊了拳頭：“這鬼天氣，躲都躲不及！”
謝之衍的外公嘆了口氣：“冰雹最是不長眼，砸到哪哪遭殃。之前極熱死了一批，這冰雹一來，怕是又要沒不少人。”
冰雹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終於停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早已換了模樣——大地被一層厚厚的冰雹覆蓋，像是鋪了層灰白色的石頭。
樹木光禿禿的，只剩下被砸斷的枝幹；房屋的屋頂大多坑坑窪窪，有些直接塌了半邊。
街道上散落著各種碎片，偶爾能看到被砸扁的屍體，景象慘不忍睹。
別墅的防曬板被砸壞了好幾塊，屋頂的瓦片也碎了不少，幸好提前加固了窗戶，才沒讓冰雹衝進屋裡。
謝之衍和周陽頂著刺骨的寒風爬上屋頂修補，蘇念梔則在屋裡燒了薑湯，給他們端上去驅寒。
“管控區那邊怕是損失慘重。”謝之衍抹了把臉上的寒霜，看著遠處軍方管控區的方向，那裡的帳篷被冰雹砸得七零八落，隱約能看到士兵們在清理廢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