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咬了咬唇,將湧到眼眶的淚水憋回去,在心裡默唸:沈亦辭,等你。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消失在晨霧瀰漫的街道盡頭。
靜心苑裡,沈亦辭站了許久,首到影一回來稟報“人己安全送走”,他才緩緩轉過身,眼底的脆弱瞬間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開始吧。”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影一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沈亦辭的計劃,在蘇念梔離開的那一刻,徹底拉開了序幕。
先是戶部李尚書貪墨漕銀一案,被御史在朝堂上彈劾。
原本只是尋常的貪腐案,卻被影一安排的人“意外”查出,李尚書貪墨的銀兩,有大半都流入了三皇子府中。
五皇子趁機發難,在朝堂上痛斥三皇子結黨營私、中飽私囊,言辭激烈,引得滿朝譁然。
盛國皇帝本就猜忌心重,聽聞此事後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將李尚書打入天牢,徹查三皇子府。
三皇子百口莫辯,只能跪在殿外哭訴求情,卻被皇帝斥責“失德”,罰禁足在府中思過。
貴妃得知訊息後,急得在宮中亂轉,想要給三皇子求情,卻被皇帝以“後宮不得干政”為由擋了回去。
更糟的是,影一早己安排人,將貴妃多年來仗著三皇子勢力,在後宮苛待妃嬪、挪用宮份的證據,悄悄送到了幾位與貴妃素有嫌隙的太妃手中。
幾位太妃本就對貴妃專橫跋扈不滿,見狀立刻聯合起來,在皇帝面前哭訴貴妃的罪狀。
皇帝本就因皇子爭鬥心煩,聽聞貴妃在後宮如此放肆,更是怒火中燒,當即下令收回貴妃的金印,降為嬪位,禁足於永壽宮。
短短幾日,盛國朝堂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皇子失勢,貴妃被禁,五皇子雖佔了上風,卻也因急於扳倒對手,露出了不少破綻,被其他皇子抓住把柄,朝堂上的局勢愈發混亂。
沈亦辭坐在靜心苑的書房裡,聽著影一的稟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書案。
窗外的梧桐葉又落了一層,他拿起案上的一枚玉佩,那是蘇念梔親手為他系的紅繩,觸感溫潤。
“下一步,該讓雲國那邊動起來了。”他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告訴那邊的人,按原計劃,在邊境製造些動靜,不必太大,能讓盛國朝堂人心惶惶就好。”
“是。”影一應道。
沈亦辭放下玉佩,目光望向窗外,彷彿能穿透層層宮牆,看到城外那處別院的方向。
念梔,再等我幾日。
等我將這腐朽的盛國攪個天翻地覆,等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便立刻去找你。
到那時,我會帶你回雲國,看遍那裡的山川湖海,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起身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雲國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雲國都城的位置,眼神堅定。
這場棋局,他己經布了太久,現在,該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