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娘說，後院的菜畦可以種些青菜什麼的，問我喜歡吃什麼。”蘇念梔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聲音輕快。
“你愛吃的都種上。”江慕言握緊她的手，“明日讓老李去集市買些菜籽。”
“那我要吃青菜，小白菜……”蘇念梔仰頭看他，晚霞落在她眼裡，亮得像碎星。
江慕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哪有不應的道理，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都聽你的。”
蘇念梔也沒閒著。
每日上午，她總會去江母的院子待上兩個時辰。
江母身子底子弱，蘇念梔便讓張媽每日燉些滋補的湯品——黨參烏雞湯、黃芪枸杞粥、銀耳蓮子羹，輪換著來，藥材都是她從嫁妝裡取出的上好貨色，用紅綢包著，看著就透著貴重。
“這太破費了。”江母捧著溫熱的湯碗，看著她的眼神滿是疼惜，“哪能日日吃這些。”
“娘您就安心補著，”蘇念梔替她掖了掖披肩，語氣輕快，“我嫁妝裡藥材多著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您補身子實在。再說了，您身子好了，才能看著我和慕言好好過日子呀。”
江母被她逗笑，眼裡的感激卻藏不住。
她本還擔心新媳婦不好相處，沒想到蘇念梔這般貼心，不僅日日來看她，陪她說話解悶，還把她的身子放在心上。
有時蘇念梔會給她讀話本，講些外面的新鮮事。
有時會陪她做針線，聽她講江慕言小時候的趣事——說他三歲時就能背《三字經》，五歲時為了搶隔壁孩子的筆墨，被先生罰站卻硬是不肯認錯。
“他小時候就這般犟。”江母笑著搖頭，眼裡滿是慈愛。
“現在也犟。”蘇念梔想起江慕言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的模樣，忍不住笑，“不過犟得可愛。”
江母看著她提起兒子時眼裡的光，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拉過蘇念梔的手，把自己陪嫁的一隻銀鐲子套在她腕上：“這是我年輕時戴的，不值什麼錢，你別嫌棄。”
銀鐲子有些舊了，卻被摩挲得光滑發亮。
蘇念梔握緊手腕，指尖傳來微涼的暖意，眼眶微微發熱：“娘，我喜歡得很。”
日子一天天過，江母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頰漸漸有了紅暈，咳嗽也少了，有時還能在院子裡散會兒步。
江慕言看在眼裡，對蘇念梔更是疼惜，夜裡抱著她時，總忍不住多親幾口，聲音裡滿是感激：“辛苦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蘇念梔往他懷裡蹭了蹭，聞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安心地閉上眼。
除了照料家事，蘇念梔也沒忘了自己的嫁妝鋪子。
那兩間鋪子，一間在鬧市區賣綢緞，一間在巷子裡賣胭脂，生意不算差，卻也談不上紅火。
蘇念梔藉著回門的機會去看過兩回，心裡便有了主意。
她叫來綢緞鋪的掌櫃，讓他把店裡積壓的素色布料裁成三尺見方的小塊，邊角料也別浪費，拼成好看的圖案，用漿糊裱在硬紙板上，做成“樣子冊”——“讓客人先看樣子，喜歡哪個再剪布料，省得他們總擔心料子不夠或顏色不對。”
又讓胭脂鋪的掌櫃在門口擺個小桌，放上幾碟試用品，旁邊擱面銅鏡：“讓姑娘們先試了再買，覺得好自然會多買些。對了，把胭脂分成小盒的，一文錢一盒，讓那些手頭緊的小丫鬟也買得起，攢個人氣。”
掌櫃們起初半信半疑，卻不敢違逆主母的意思，照著吩咐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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