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空墓碑 一切都是葉甫蓋尼的錯!
“動機?”也許是因為太過絕望, 麥卡拉侯爵並沒有發現克里斯神情中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無非是錢權、名利。我們、我們……”
在克里斯皺眉的一瞬間,麥卡拉侯爵彷彿猛然驚醒一般抓住他的長袍下襬:“皇帝陛下, 我們從來沒想過當時那個點子的後果會嚴重到這種程度!我們也是被騙了,對!我們被騙了!我們只是想要一點金錢, 一點權力!是他們騙了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
克里斯冷眼看著他狡辯。
麥卡拉侯爵用力仰著頭, 試圖讓克里斯看清自己眼底的悔恨:“一定是那群科弗迪亞人!不, 一定是他們的政府,他們的政府跟邪|教徒有什麼合謀, 他們合起夥來騙了我們!”
“本地的邪|教徒, 還能跟科弗迪亞政府有關係?”克里斯聽出了其中的不尋常。
“對,一定是!”麥卡拉侯爵惡狠狠地咬牙,“我想明白了, 我徹底想明白了!他們是在利用我們!我們被騙了!葉甫蓋尼殿下和我從未有過私聯邪惡組織的舉動啊,皇帝陛下。是科弗迪亞人, 那些舉止鬼祟的邪|教徒是科弗迪亞人介紹我們認識的,葉甫蓋尼殿下覺得他們的確有用, 所以就把他們留下了。是他們提出了製造一場疫災的構想,我還勸過葉甫蓋尼殿下, 可是那些人說這場災難不會太嚴重,只要我們選好時機,及時結束對瘟疫的召喚, 葉甫蓋尼殿下再站出來主持大局,他就會是整個諾西亞名副其實的英雄, 德米特爾殿下再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我們再去尋找他們, 想要讓他們結束這場可怕的瘟疫,他們卻已經從我們的視野中徹底消失了。我們找不到他們了……我們、我們也是被欺騙的!”
“他們欺騙了你們,借你們的手開啟了這場疫災?”克里斯蹲下身,拎住麥卡拉侯爵的衣領。
麥卡拉侯爵被勒得呼吸困難,但還是用力點頭:“皇帝陛下,我們也不想把諾西亞民眾推到這種水深火熱的境地。只是軍火、醫藥這兩條渠道……葉甫蓋尼殿下他身為皇儲,實在是被德米特爾殿下和羅德里格公爵的威脅壓得夜不能寐。我在葉甫蓋尼殿下手下做事,我也是不得已……”
沒等他把話說完,克里斯已經一腳踹了出去。麥卡拉侯爵被踹得仰倒,眼前炸開陣陣白光。他還想再說點什麼找補,克里斯卻已經將長劍重新架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你真那麼不得已,會在葉甫蓋尼t‘死後’仍然選擇幫助教會違法販賣‘屍瘟’的半成品試驗藥?”
麥卡拉侯爵用盡全力從地上爬起來,卻沒想克里斯在他起身的一瞬間手腕翻轉。“哧”的一聲,劍刃破開麥卡拉侯爵頸部的動脈,麥卡拉侯爵懵然倒地,血濺了克里斯一身。
“皇帝陛下,”立在一旁的侍衛們拖走了麥卡拉侯爵的屍體,近期被克里斯隨手調上來頂替麥卡拉侯爵那位表侄的小貴族開口,“您就這樣殺了麥卡拉侯爵……對外,我們該怎麼解釋?”
克里斯接過內侍遞上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漬。剛剛麥卡拉侯爵自爆的罪行實在是把他氣得不輕。葉甫蓋尼聽信科弗迪亞那位羅克珊公主的挑撥也就算了,沒想到連邪|教徒的謀劃都能借諾西亞官方人員的手成功展開。葉甫蓋尼及其黨羽是真的已經蠢到無可救藥,又喪失人性,完全不管普通民眾的死活了?然而,麥卡拉侯爵的屍體倒在他劍下後,那種怒不可遏的感覺又很快消退了下去。克里斯覺得自己真是正義感氾濫得有些多餘,即使麥卡拉侯爵和葉甫蓋尼不同意,邪|教徒也不會放過這個禍亂諾西亞的機會。對麥卡拉侯爵坦白的罪行勃然大怒然後自以為是地加以審判……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有點好笑。
紛亂的心緒讓克里斯擰了擰眉,散漫地瞥了新任的“實習侍衛長”一眼:“你沒聽過外面的傳聞嗎?現在所有人都說,皮埃爾陛下和葉甫蓋尼殿下皆死於我手。我是個名副其實、不折不扣的,得位不正的暴君。我連自己的父親、兄弟都能殺,誰敢找我要解釋?就不怕我一個不高興,讓他們的府邸變成家族墳場?”
有實無名的“實習侍衛長”深吸一口氣:“可是您近期對貴族們表現出來的態度,和您對葉甫蓋尼殿下前期頒佈的某些政令的修改,已經讓本地的大貴族們十分不滿了。麥卡拉侯爵一死,貴族們很有可能借此由頭對您發難。”
“難道您覺得我應該將他送上法庭,宣讀他和葉甫蓋尼的罪名,再公開在中央廣場上砍下他的頭顱?”克里斯嗤笑,“卡斯蒂利亞皇室的前任皇儲葉甫蓋尼受科弗迪亞人和邪|教徒的蠱惑,進行邪惡的祭祀儀式,呼喚災難降臨諾西亞,為帝國人民帶來了這場可怕的瘟疫……聽起來還真是個絕妙的,推翻卡斯蒂利亞王朝的理由。”
“實習侍衛長”一楞,身體猛然僵住:“皇帝陛下,我不是……”
“不用解釋。”克里斯一擺手,示意他自己並沒有生氣,卻在轉身的一瞬間感受到了來自“菲拉德林”法師的呼喚。
“我要見羅德里格公爵。”扔下這麼一句話後,克里斯讓殿內的侍衛和內侍都退了出去。“舵手”的通訊法術得到響應,闔眸的一瞬間,克里斯聽到了這樣一段開場白:“皇帝陛下,很遺憾地通知您,我們在科弗迪亞的法師沒能跟上德米特爾殿下的行程。他在抵達科弗迪亞的西北邊境後就失蹤了,當時正值溫林頓和科弗迪亞的軍隊在東線交火,德米特爾殿下的隊伍被軍隊衝散,我們的人多方追尋,也沒有找到半點他們入境諾西亞的跡象。後來,占卜術指引我們的法師抵達了一個還未被戰火席捲的村落。在那裡,他們找到了德米特爾殿下生活過的痕跡,和……”
“和?”克里斯不明白他突然的停頓是想表達什麼。
“舵手”沈了聲調:“和德米特爾殿下的墓碑。”
德米特爾死了?
剛剛才落座的克里斯猛然站起:“怎麼可能?他明明、他絕不會!我不相信!”
“我知道您一時或許很難接受,”“舵手”斟酌著合適的語氣,儘量避免刺激到克里斯,“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們的法師在那裡蹲守了好幾天,抓住了一名來到墓碑前送花的女孩。那女孩說,墓碑的主人是在半個月前抵達她們那個村子的,但那傢伙傷得很重,被她帶回家沒多久就去世了。她描述的死者特徵跟德米特爾殿下十分吻合。占卜結果和其他的一些預示也表明,那塊墓碑底下埋葬的,應該就是德米特爾殿下本人。”
“怎麼可能!”克里斯險些沒控制住聲調,頓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會不會是假死?他遇到了什麼麻煩,意識到那些麻煩是衝他來的,所以他在那裡偽造出一些自己已經死亡的證據,用於麻痺對他有惡意的人;而實際上,他已經成功入境諾西亞,不日就要回到坎德利爾了?”
“舵手”沉默了片刻,像是不忍打破克里斯的幻想:“抱歉,皇帝陛下。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德米特爾殿下已經入境,無論是在法術層面上還是在現實層面上。如果他確實還活著,甚至回到了諾西亞境內,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可能!”克里斯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間,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質疑,“上次見面時德米特爾還好好的,皮埃爾明明答應我撤回對他的追殺了!我派了好幾隊人去接應他,他怎麼可能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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