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們原來的安排,輪流做飯,一次做五個人的飯和做六個人的飯,工作量確實增加不了太多。但如果能因此每個月都吃上肉......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胡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他是個實在人:“蘇知青,這樣......你會不會太吃虧了?畢竟做飯這活兒,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差別不大。”
“不吃虧的。”蘇清歡笑了笑,語氣輕鬆,“我自己每個月也想吃頓肉解解饞,可我又不會做,總不能每次都跑去公社的國營飯店吧?和大家一起,還能熱鬧點。”
蘇清歡不太缺的票證和錢財,而且可以換取清閒,同時也能改善一下伙食,又不張揚,蘇清歡覺得挺好的。
而且,二組這些人表現出來的樸實和不愛佔便宜的性格,讓她覺得很舒服。
胡楊見她是真心實意,便不再推辭,拍板道:“行!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以後清歡同志就不用參與做飯洗碗了。”
他轉而看向蘇清歡,帶著過來人的經驗提醒道,“不過清歡同志,你剛來,得有心理準備。這地裡的活兒可不是一般的累人,我們來了兩三年了,到現在農忙時節還覺得夠嗆,你且得適應一段時間呢。”
蘇清歡點了點頭:“謝謝胡組長提醒,我會努力的。”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每個月多了半斤肉的盼頭,明顯熱絡了不少。
蘇清歡安靜地吃著碗裡粗糙卻管飽的飯菜,心裡安定。她用一種雙方都能接受的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更舒適的空間,這算是在向陽大隊站穩的第一步。
與二組精打細算。規矩分明的晚餐氛圍不同,一組的晚飯顯得隨意許多。
一組的糧食是直接放在一起的,都在正房東邊的小倉房裡,沒有每月交糧的繁瑣。
他們同樣採用輪流做飯的方式,但情況略有不同。組長顧遠洲能力出眾,負責的事情多,大家便默契地免去了他做飯的雜務。
而另外兩位男知青劉德和陳曉,廚藝實在不敢恭維,因此便形成了一男一女搭配做飯的習慣:劉德和周薇一組,陳曉和梁靜一組。
新來的林暖和張元元也表示不太會做飯,便分別加入這兩組,林暖跟著陳曉和梁靜,張元元跟著劉德和周薇。
正如張元元之前觀察到的那樣,一組知青的家庭條件普遍寬裕。
他們的飯桌上時常能看到從家裡寄來的臘腸。罐頭,或是用富餘的糧票換來的細糧。
手頭寬裕時,他們也經常相約去公社的國營飯店打牙祭,改善生活。
飯桌上的話題,除了大隊裡的瑣事,也偶爾會涉及一些城裡來的訊息。書籍,甚至對時局小心翼翼的探討,氛圍明顯比二組那邊“洋氣”和活躍。
林暖努力融入其中,她憑藉重生的先知,總能適時地說出一些貼合時宜又略帶“遠見”的看法,引得周薇和陳曉頻頻點頭。
梁靜則偶爾會說出一些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俏皮話或觀點,雖然她自己覺得掩飾得很好,但那份與眾不同的靈動,還是吸引了顧遠洲偶爾投去的。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
這一切,都讓林暖暗自警惕,更加堅定了要儘快抓住顧遠洲的決心。
張元元則更多的是聽著,帶著些羨慕和小心翼翼。
而在這一片或積極融入。或暗自較勁的氛圍之外,蘇清歡選擇了完全不同的活法。
她不像顧遠洲那樣需要承擔組長的責任,也不像梁靜和林暖那樣爭著在勞動。學習等各方面積極表現,吸引目光。到一個新環境,她首先要做的是去了解和適應。
蘇清歡慢慢適應了向陽大隊的生活節奏。清晨聽著哨音起床,跟著二組的人一起簡單吃過早飯,然後按時上工。
無論是鋤草。間苗還是一些零散活計,她都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不冒進,也不落後太多。
她幹活的速度確實不算快,甚至看起來有些文弱,但她態度認真,分配到的任務都會一絲不苟地完成,從不偷奸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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