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耕開荒與眾生相天氣逐漸轉暖，凍土消融，向陽大隊一年一度的春耕開荒工作拉開了序幕。
與此同時，懸而未決的大隊小學新增老師人選也終於塵埃落定。
確實增加了一個名額，但並非從知青中選拔，而是由劉書記那位高中剛畢業的小兒子頂上了。
這個訊息讓林暖等人備受打擊。知青點裡，除了顧遠洲。梁靜是正經高中畢業，蘇清歡也是高中畢業（雖然她平日不顯山露水），其餘大多隻是初中文化。
而林暖自己，則是高一沒念完就下了鄉，學歷上確實不佔優勢。
因此，即便心裡再不滿，也無法明著指責大隊偏袒自己人，只能暗自憋氣。
開荒是體力活，知青們力氣普遍不如常年勞作的社員，因此被分散安排到各個生產隊，由經驗豐富的老農帶著幹活。
各個生產隊其實都不太情願接收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還容易鬧情緒的知青，但這是大隊的統一安排，也只能接受。
不過，蘇清歡卻是個例外。
或許是因為年前寫對聯留下了好印象，加上那輛自己動手修復的腳踏車讓她戴上了“有本事”。“肯動腦”的光環。
她被分配到的第三生產隊後，小隊長，一個三十多歲。名叫趙鐵柱的壯實漢子，對她頗為客氣。
趙鐵柱對讀書人，尤其是像蘇清歡這種在他看來“有真本事”的讀書人存著幾分敬意，並沒有給她分配太重的任務量。
蘇清歡自己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她跟著趙鐵柱的妻子，一位爽利能幹的嫂子，學著使用鎬頭和鐵鍬，清理荒地裡的石塊和樹根。
她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生疏，但態度極其認真，分配給她的一小塊地，她就悶著頭，一下一下地幹，很少休息，一直堅持到黎大隊長吹哨宣佈下工。
汗水浸溼了她的鬢角，泥土沾滿了褲腿，但她臉上沒有任何抱怨的神色。
趙鐵柱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文靜卻韌勁十足的女知青又添了幾分好感。
其他人的境遇就沒這麼好了。林暖本就因老師名額落空而心情鬱結，被分到以要求嚴格出名的第五生產隊。
幹了沒多久，她就覺得腰痠背痛，手臂發軟，速度慢了下來。
第五生產隊的小隊長是個火爆脾氣，見狀毫不客氣地當眾訓斥了她幾句，說她“嬌氣”。“幹活不出力”，把林暖說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無法反駁。
周薇的情況也大同小異，在另一個生產隊裡灰頭土臉，累得夠嗆。
胡楊。劉文濤這幾個男知青，雖然比不上村裡的壯勞力，但畢竟下鄉幹了幾年，有了些底子，幹活比一般女社員還要強些，倒是沒受太多為難。
晚上回到知青點，對比格外鮮明。
顧遠洲和梁靜已經上完課回來，洗得乾乾淨淨，衣著整潔，與開荒歸來。滿身塵土。疲憊不堪的眾人形成了強烈對比。
顧遠洲能力出眾，大家早已習慣了他的優秀，沒什麼可說的。
但原本和他們差不多的梁靜，此刻因為老師身份的“清閒”，就成了林暖和周薇嫉妒的靶子，那眼神里的不滿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清歡對此沒什麼特別感覺。
她抓緊晚飯前的時間，迅速燒水擦洗了個澡，換下沾滿泥土的髒衣服泡在盆裡，準備吃完飯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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