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清歡點點頭。
“說實話，學校那些報紙，政治性太強，不太適合小孩子看。要不，大隊出點錢，下次去縣裡的時候，買些適合孩子看的連環畫。故事書。科普小冊子，補充到學校圖書角去。然後把替換下來的報紙，還有這些適合成年人看的書，”
她指了指拿出來的那幾本，“都放到大隊部的圖書角來。這樣，社員們想學習。想了解外面的事情，也有個地方，有資料可看。”
因為蘇清歡的到來，整個向陽大隊都對知識的重要性有了全新的認識，幹部們的思想也在悄然轉變。
黎大隊長几乎沒有猶豫，立刻就同意了：“行！這個主意好！反正過兩天要去縣裡談......那件事（指用大學名額換拖拉機），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順便跟縣裡要點書。”
如今的大隊長，跟著蘇清歡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這種“不花錢辦大事”的思路，今非昔比了。
蘇清歡又拿出包裹裡發小寄來的一包水果糖，對大隊長說：
“還有，學校那邊，是不是也可以設點小獎勵？比如，每個學期期末考試，年級第一名獎勵幾顆糖什麼的？有激勵，孩子們學習的勁頭才足嘛。”
黎大隊長看出蘇清歡是想自己出這份糖，趕緊把糖果推回她面前，語氣堅決：
“這點糖果，大隊還是買得起的！哪能老是讓你破費。這事我記下了，回頭就讓會計去辦。”
蘇清歡笑了笑，沒再堅持。她知道，這種象徵性的小獎勵，由大隊出面更好。
事情都聊得差不多了，蘇清歡把屬於自己的那幾本書和糖果重新包好，跟大隊長打了聲招呼，便抱著包裹離開了大隊部，朝著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一邊走，一邊已經在腦海裡構思起接下來要給那些預備農機手們講些什麼內容了。
這份“突擊老師”的工作，雖然來得突然，但她既然接了，就會盡力做好。
拿到工農兵大學推薦表已經過去了三天，是時候去公社給個明確的說法了。
考慮到如果順利，可能還要接著去縣裡，這天，黎大隊長。劉書記和蘇清歡三人天不亮就出發，早早地等在了公社門口。
公社董書記一來上班，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三人，有些意外：“喲，怎麼這麼早？”
黎大隊長心裡裝著事，有些底氣不足，含糊地應道：“嗯......想著早點把事情辦完，心裡踏實。”
到了公社辦公室坐下，董書記看向蘇清歡，和藹地問：“蘇清歡同志，工農兵大學的報名表，填好了嗎？帶來了吧？”
蘇清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董書記，這個名額確定是給我個人的，應該就不會再變動了吧？”
董書記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問，但還是肯定地回答：“對，這是縣裡指名給你的，我們公社只有配合的份，沒有變動的權利。”
“那......我是不是有權處理這個名額呢？”蘇清歡小心翼翼地試探。
“處理？”董書記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變。
第一反應是蘇清歡想把名額私下轉讓，就是變相出售，這在當時雖然不合規，但私下確實存在。
他語氣嚴肅起來，帶著規勸的意味：
“蘇知青，你可要想清楚！這可是上大學的名額，關係到你一輩子的前途！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有困難可以跟組織說，千萬別因為一時糊塗，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他以為是蘇清歡缺錢，才動了賣名額的念頭。
感受到董書記話語裡的真誠和關心，蘇清歡不想再繞彎子了，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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