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名額換鐵牛（下）董書記還沒完全消化蘇清歡“家裡條件好”這個資訊，就被她描繪的前景吸引了。
是啊，紅旗公社是個小公社，在縣裡爭取農機指標一向困難。這次要不是向陽大隊鬧出這麼大動靜，那臺收割機根本批不下來。
如果真能用這個“特批”給個人的大學名額，再換一個“特批”的拖拉機......那對公社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內心激烈地權衡著。
“走！”董書記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決心，“去縣裡！我帶你們去！成不成，總得試試！大不了挨頓批評！”
成了！蘇清歡和黎大隊長交換了一個眼神，第一步，說服公社書記，成功了！
去縣裡的路上，董書記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蘇清歡同志，你可想好了？一旦跟縣領導開了這個口，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蘇清歡語氣堅定，甚至還開了個玩笑，“我們大隊長之前都勸我好多次，沒勸住。”
“那你這次，可就是什麼個人獎勵都沒有了。”董書記提醒她。
“有啊，”蘇清歡笑得眉眼彎彎，“我們大隊長答應我了，等拖拉機來了，就把我的名字刻在車頭上！”
董書記看著她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他心裡忽然明白過來，恐怕當初在公社拿到推薦表時，這個看似文靜的小姑娘，心裡就已經打定了這個“驚世駭俗”的主意了。
這份魄力和對集體的奉獻精神，讓他這個老書記都暗自佩服。
公社離縣城不遠，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了。
一行人來到革委會大院，因為向陽大隊上了京市報紙的緣故，革委會大院的工作人員對紅旗公社的人格外客氣。
革委會張主任聽說他們來了，也沒讓他們多等，直接請進了辦公室。
“董書記，黎平同志，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張主任和藹地問道，目光也掃過站在後面的蘇清歡。
公社董書記張了張嘴，忽然覺得這話有點難以啟齒，現在這情形，怎麼看都像是他們聯合起來逼迫蘇清歡放棄名額似的。
蘇清歡見狀，主動上前一步，開口問道：“主任，我想再確認一下，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確定是給我個人了嗎？不會再變動了吧？”
張主任以為蘇清歡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風聲，擔心名額有變，立刻語氣肯定地安撫道：
“蘇清歡同志，你放心吧！這個名額是縣裡經過研究，明確指定給你的，絕不會變成別人！要是真有人敢打你這個名額的主意，你直接來革委會找我，我給你做主！”
“那......我是不是有權處理這個名額呢？”蘇清歡依舊沿用著在公社的試探策略。
“處理？你想轉讓？”張主任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嚴肅了些，“蘇清歡同志，你可要考慮清楚後果。”
他對於私下裡轉讓工作。名額的事情有所耳聞，甚至身邊也有人操作過，雖不提倡，但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他只是不希望這個有才華的知青因為一時糊塗走錯路。
“我想把這個名額，‘轉讓’給縣農機廠，”蘇清歡終於說出了最終目的，特意強調了“轉讓”物件，“換一臺四輪拖拉機。”
她事先做過功課，縣農機廠是愛輝縣的支柱廠子，但也已經三年沒有分到過工農兵大學名額了，這個“籌碼”對他們應該有吸引力。
“什麼？！”張主任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董書記和黎平他們，“這事兒......你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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