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鍋灶裡，一直用小火溫著的飯菜被一一端上了堂屋中央的大圓桌。
飯菜的香氣混合著老屋特有的木頭與書香，瀰漫在空氣中，勾人食慾。
紅燒獅子頭油潤紅亮，清蒸白魚上點綴著碧綠的蔥花，時令的炒青菜翠綠欲滴。
一大盆蓮藕排骨湯冒著騰騰熱氣，還有用臘肉。筍丁。豆乾炒的“八寶醬丁”，以及一盆剛出鍋。白胖鬆軟的米飯。
外公外婆拿出了過年都不一定捨得吃的飯菜。
“小五，快坐下！餓壞了吧？”外婆林婉秋拉著蘇清歡坐下，自己挨著她坐，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她碗裡夾菜。
“這個獅子頭，我燉了一上午，酥爛入味，你嚐嚐！還有這白魚，今早你小舅特意去碼頭買的，最是新鮮！”
小舅媽沈靜也站在一旁，拿著湯勺給她盛了滿滿一大碗排骨湯，湯裡堆著好幾塊燉得軟糯的蓮藕和精排：
“先喝碗湯暖暖胃。坐了一夜火車，肯定乏了。”
轉眼間，蘇清歡面前的碗裡就堆起了一座“小山”，碗邊上還靠著那碗滿滿的湯。
她看著這熟悉的。帶著“溺愛”風格的投餵，心裡既感動又有點哭笑不得。
“外婆，小舅媽，夠了夠了，我自己來，你們也快坐下吃！”蘇清歡連忙說。
“夠什麼夠！你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林婉秋嗔怪道，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尖上，“多吃點，補回來！”
“就是，回家了，就別客氣。”沈靜笑著，又往她碗裡添了一筷子青菜，“葷素搭配。”
外公蘇懷瑾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魚，細細地剔著刺。
小舅舅蘇杭和表哥蘇清和看著蘇清歡那快要溢位來的碗，都忍不住笑了。
蘇杭開口道：“媽，靜兒，你們也讓小五喘口氣。她自己會吃，你們這樣，她光顧著吃碗裡的都來不及，哪還顧得上嘗別的菜？”
林婉秋這才停了筷子，但還是殷切地看著蘇清歡：“對對對，快吃，趁熱吃。”
蘇清歡在心裡默默感謝小舅舅的解圍，不然她真怕自己會被這“甜蜜的負擔”撐到。
她拿起筷子，埋頭苦幹起來。獅子頭軟糯鹹香，入口即化；白魚肉質細嫩，鮮甜無比；蓮藕排骨湯清甜滋潤......
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是她在北國風雪中時常想念的溫暖。
她努力地把外婆和小舅媽夾的菜都吃下去，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才摸著鼓鼓的肚子告饒：
“外婆，小舅媽，我真的吃飽了，特別飽！你們做的菜太好吃了！”
林婉秋和沈靜看她確實吃了不少，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家子人，除了蘇清歡吃得肚皮滾圓，其他人都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心思全在剛回來的孩子身上。
飯後，撤下碗盤，換上清茶。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鳴叫著，更襯得屋內氣氛溫馨。
話題自然又回到了蘇清歡這兩年的經歷上。
“小五，快跟外公外婆說說，在黑省那邊，到底是怎麼過的？”林婉秋拉著蘇清歡的手，目光裡滿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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