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國眼睛一亮，主動介紹起來。
“我叫徐愛國，這是我愛人吳曉燕，在縣食品廠工作。這是我媽，這是我兩個兒子。我們這次是去北京參加我妹妹的婚禮。”
馮軍也簡單介紹了自己：
“馮軍，在市圖書館工作。”
蘇清歡也報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蘇清歡，愛輝縣向陽大隊的知青。”
“向陽大隊？”
徐愛國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好像聽我們廠的採購說過，愛輝縣有個大隊自己辦了個糧油加工廠，效益不錯，是你們大隊嗎？”
“是的，”
蘇清歡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就是我們大隊的廠子。去年年底剛建起來，規模不大，主要是承接市糧油加工廠的一部分訂單，保證質量跟他們廠一樣的。”
她輕描淡寫地丟擲了關鍵資訊——質量有保障，且與市糧油加工廠同源。
徐愛國果然是做後勤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他們縣食品廠生產糕點。油炸食品，用油量大，但本縣的糧油加工廠供應不穩定，時常出現配額不足或延遲的情況，影響生產。
如果能開闢一個新的。質量可靠的油源，哪怕只是作為補充或應急，對他這個後勤部副主任來說，都是不小的業績。
他看似隨意地順著話題聊下去：
“哦？跟市加工廠一樣的質量？那還真不錯。你們大隊的廠子，除了接市裡的訂單，也接外面的單子嗎？”
“上級批准的代加工也是可以的。”
蘇清歡語氣肯定。
“我們大隊集體辦的廠，現在還沒有國家硬性定額任務，只要符合規定，有能力接的單子都接。現在除了市加工廠的固定單，也給周邊國營企業提供委託加工。”
七十年代是計劃經濟，嚴禁自由買賣。
這種委託加工就是一種特殊的“變通”。
國營企業拿國家調撥的大豆，委託大隊油坊加工，付加工費，油歸企業。豆餅歸大隊，不算買賣。
對於大隊來說，要比國家統購統銷更能賺錢。
徐愛國聽得更加心動了。
他看似閒聊，實則開始有技巧地套取更多資訊：
“要是我們單位想要代加工的話，該怎麼聯絡？你們大隊有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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