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哥哥也陸續告辭，他們大多是請假出來的，看過妹妹安好，也放心了。
蘇姍是陸軍總院的軍醫，雖然已經退休，但被醫院返聘，只是時間上自由很多。此刻，家裡便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蘇清歡在樓上自己闊別兩年的房間裡，簡單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路風塵和疲憊。
蘇姍端著熱騰騰的雞蛋肉絲麵進來，看著她吃下。
然後又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拿著乾毛巾，溫柔地替她擦著半乾的短髮。
“媽，我......”蘇清歡想再說些什麼。
蘇姍卻輕輕打斷她，聲音柔和：
“什麼都別想了，吃飽了就趕緊躺下睡覺。等你睡醒了，養足了精神，咱們娘倆再好好說。”
她的手掌溫暖，動作輕柔，帶著母親特有的安撫力量。
吃完麵，頭髮也擦乾了，蘇姍把毛巾放到一邊，扶著蘇清歡躺下，給她蓋好薄毯。
然後，她自己也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像小時候哄她睡覺時一樣，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床鋪，熟悉的母親的氣息和動作，如同最有效的安神劑。
蘇清歡的眼皮漸漸沉重，這兩年來積累的疲憊。路途的勞頓。以及剛才情緒的大起大落，一起襲來。她很快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蘇姍看著女兒沉睡中依然帶著一絲倦意的臉龐，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心裡最後那點氣惱也化作了憐惜。
她輕輕撫平女兒微蹙的眉心，給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下樓後，蘇姍沒有休息，徑直走進了廚房。
她開始張羅晚飯，心裡盤算著女兒愛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一樣樣準備起來，彷彿要將這兩年的虧欠，都融進這一餐飯裡。
蘇清歡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暮色。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起身，換上乾淨的居家衣服，走下樓。
樓下客廳裡，父親陸錦州已經回來了，正和大哥陸向東。四哥陸向北坐在沙發上低聲聊著什麼。
母親蘇姍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正在織一件毛衣，看那半成品的尺寸和顏色，明顯是給她織的。
空氣裡瀰漫著誘人的飯菜香氣，是從廚房飄出來的。
“小五醒了？”陸向北最先看到她，笑著招呼，“怎麼樣，休息過來了嗎？”
“嗯嗯，好多了！”蘇清歡走下樓梯，腳步輕快。
“就是餓了，我都聞到飯菜香了，媽，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在自己家裡，她完全沒有客套，語氣自然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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