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給我們大隊圖書室淘舊書，偶然翻到的，覺得形狀有趣，就問了一下價格，發現特別便宜，就順手買了。拿回去以後，我用溫水軟布仔細擦洗了好久，才露出本來面目。”
她頓了頓，看著外公外婆漸漸釋然的神情，語氣變得更加軟糯：
“我當時就想，外公喜歡印章，外婆喜歡玉飾，這肯定是緣分。我就把它們好好收著，想著等有機會回來，一定要帶給你們。”
聽完她的解釋，又仔細核對了收據，價格確實低廉得不可思議，蘇懷瑾和林婉秋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感動和窩心。
這孩子，在那樣的環境裡，心裡還一直記掛著他們，甚至能從一堆“破爛”裡，憑藉眼力和心意，淘出這樣合他們心意的寶貝。
蘇懷瑾重新拿起那方印章，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石面，心中感慨萬千。
他看了蘇清歡一眼，語重心長地說：
“小五，你有這份心，外公外婆就很高興了。只是以後......若是再遇到這類東西，自己收好便是，切莫張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要時刻記著。尤其在外面，更要謹慎。”
“我知道的，外公。”蘇清歡認真點頭。
“所以我才拿回來給你們呀！放在你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放在我那兒，萬一被不懂行的人看見，或者弄丟了，多可惜。”
她說著，又湊到外婆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道：
“外婆，您就收下嘛，戴著肯定好看！這是您外孫女的一片孝心呢！”
林婉秋本就對那溫潤的白玉愛不釋手，又被外孫女這麼一撒嬌，哪裡還拒絕得了。她紅著眼眶，笑著點了點蘇清歡的額頭：
“你呀！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話雖這麼說，卻小心地將玉鐲和吊墜用手帕重新包好，顯然是十分珍視。
之後的日子，便在這樣寧靜溫馨的節奏中緩緩流淌。
蘇清歡彷彿要把過去兩年缺失的陪伴都補回來。
她不再急著往外跑，也不再想著去拜訪什麼同學朋友，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圍繞著外公外婆轉。
清晨，她陪著外公蘇懷瑾在院子裡打一套舒緩的太極拳，呼吸著帶著花草清香的空氣。
早飯後，如果天氣好，她便一手挽著外公，一手挽著外婆，沿著家門前的青石板路慢慢散步，聽他們講這條老街過去的故事，看河邊的婦人浣衣，看橋頭的老者下棋。
鄰居們看到蘇家那個漂亮又精神的外孫女回來了，都熱情地打招呼，誇她有孝心。
上午，外公照例要看書讀報，蘇清歡就安靜地坐在一旁，拿出畫冊寫寫畫畫，畫一畫下鄉的生活，畫一畫探親路上的人和事。
偶爾，外公會就報上的某篇文章或某個觀點與她討論，祖孫倆各抒己見，思維碰撞，每每能讓蘇懷瑾感到驚喜——這孩子，見識和思辨能力，遠超她的年齡。
下午，外公有時會擺開棋盤，與老友對弈。
蘇清歡棋力一般，但看得津津有味，還會在旁邊端茶遞水，偶爾插一句嘴。
有時候能點出關鍵，讓對弈的老友們刮目相看，直誇蘇懷瑾教得好。
當然，有時候也會支錯招，令蘇懷瑾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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