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覺得什麼，但探親這兩個月，大部分出行都是坐車——火車。公交車。吉普車，甚至還有三輪車。
現在一下子又要靠兩條腿走回去，還真有些不習慣。
由奢入儉難啊。蘇清歡心裡感嘆，背上包，準備邁步。
“蘇知青？”
身後傳來一個試探性的聲音。
蘇清歡回頭，看見一輛拖拉機停在路邊，車上坐著兩個人——開車的是向陽大隊的劉寶成，旁邊坐著劉洋。
兩人都穿著半舊的工作服，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
“真是蘇知青！”劉洋從拖拉機上跳下來，幾步跑到她面前，“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離得遠，我都不敢認了！”
劉寶成也熄了火，從駕駛座上下來，憨厚地笑著：“蘇知青，你回來了。”
雖然蘇清歡穿著的就是離開向陽大隊那天穿的衣服——白襯衫，黑褲子。
但她就那麼站在那裡，整個人的氣質卻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劉洋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更精神了？更從容了？好像兩個月不見，她又長開了些。
“劉隊長，劉洋，”蘇清歡笑了，是回到熟悉環境後那種放鬆的笑，“太好了，正愁怎麼回大隊呢。”
“你行李呢？”劉寶成朝她身後看了看，“就這一個包？”
“行李家裡郵寄過來的，還沒到。”蘇清歡邊說邊爬上拖拉機後鬥。
後鬥裡放著幾個麻袋，不知道裝的什麼，她找了個空隙坐下。
“那正好，一起回大隊。”劉寶成重新發動拖拉機。柴油機發出“突突突”的轟鳴，車身震顫起來。
拖拉機駛上土路，揚起一片塵土。
蘇清歡扶著車斗邊緣，看著路兩旁熟悉的景物——那片楊樹林，那條小河......一切都那麼熟悉，像是昨天才離開。
“對了，你們今天怎麼來公社了？”蘇清歡問。
按理說，這個時間劉洋應該在廠裡，劉寶成也該在忙農活。
劉洋回過頭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這還是因為蘇知青你。”
“因為我？”蘇清歡一愣。
“對呀，”劉洋說，“你這雖然請假回家探親，工作可是一點沒耽誤。
自從上個月公社接到隔壁縣食品廠的電話，說要大豆代加工後，陸續又有幾個單位把電話打到公社......都是你在火車上推銷的客戶！”
他越說越激動：“現在我們每隔一兩天就會來公社，或者去縣裡。
一是繼續推銷咱們廠子，再有就是來公社看看有沒有咱們廠的電話。
大隊長說了，只要是找糧油加工廠的電話，公社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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