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了幾句後，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蘇清歡哼唱的旋律，怎麼聽起來比梁靜唱的還要......還要好？
不是音準的問題，梁靜音準很好。
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氣息的流轉，是情感的拿捏，是對歌曲的理解和表達。
蘇清歡只是小聲哼唱，沒有刻意表現，甚至都沒有很清晰的歌詞，卻有一種自然流暢的美感，彷彿這首歌就是從她心裡流淌出來的。
胡楊忍不住側過頭，看了蘇清歡一眼。蘇清歡正專注地看著操場上的排練，嘴唇微動，還在小聲哼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光影裡，她的側臉線條清晰，神情專注。
有那麼一瞬間，胡楊心裡湧起一個念頭——如果讓蘇清歡來唱這首歌，會不會更好？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想多了。
梁靜是這首歌的作者，當然唱得最好。蘇清歡只是跟著哼唱，怎麼可能比原作者唱得更好？
這時，蘇清歡察覺到胡楊在看自己，停下了哼唱。她轉過頭，對上胡楊的目光，笑了笑：“怎麼了？”
“沒什麼，”胡楊搖搖頭，“就是覺得......你唱歌也挺好聽的。”
蘇清歡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我？我就隨便哼哼，上不了檯面。”
胡楊也沒再多說，又把注意力轉回了操場上。
排練還在繼續。梁靜唱了幾遍《光的方向》，和顧遠洲討論著伴奏的細節。太陽漸漸升高，操場上越來越熱，不少人都開始擦汗。
快到中午了，顧遠洲看看時間，拍拍手：“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辛苦了，下午三點再過來，咱們繼續練。”
“好嘞！”
“知道了顧知青！”
大家應著，三三兩兩地散去。
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跑開。知青們也都收拾東西，準備回知青點。
郭小小和趙麗娜走過來，拉著蘇清歡：“清歡，走，一起回去。”
“好。”蘇清歡笑著點頭。
三個人並肩往回走。路上，郭小小興奮地說著排練的事：“清歡，你看到沒？我們練得可好了！顧知青說，這次咱們肯定能選上，去縣裡演出！”
“看到了，唱得確實很好。”蘇清歡說。
趙麗娜也說：“梁知青那兩首歌寫得真好，又大氣又好聽。顧知青的口琴也吹得好，配合得特別默契。”
蘇清歡只是聽著，沒多說什麼。
回到知青點，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輪值的知青開始做飯了。
大家坐在院子裡，一邊等飯一邊聊天。話題自然是圍繞著排練，圍繞著即將到來的公社評選。
梁靜被圍在中間，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接受著大家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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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午沉漸漸，睛眼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