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表演結束的參賽社員，今天就可以回去了。”黎平的目光掃過合唱隊員們。
“咱們向陽大隊的兩個節目都是上午演的，所以演出任務已經完成了。”
“那咱們下午就能回去了？”有人問。
黎平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孩子們。
幾十雙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他，那眼神里的期盼幾乎要溢位來。
“晚上要回去的話，”顧遠洲適時開口，“大隊長，我們帶孩子們在縣城逛一逛吧。”
黎平沉吟片刻。
孩子們不敢出聲，卻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他。鐵娃子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行。”黎平終於鬆口，“但必須保證安全。”
“耶！”孩子們小聲的歡呼著。
黎平開始安排：“參加《送別》合唱的知青和大隊青年，一人帶一個孩子，不要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胡楊劉傑等人紛紛點頭：“大隊長放心。”
黎平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諸如不要走遠。四點在革委會門口集合。不許亂買東西。不許跟人起衝突等等。
眾人一一應下。
黎平轉向顧遠洲。梁靜幾個穩重的知青：“顧知青，你們多費心，一定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大隊長放心，一定照顧好孩子們。”顧遠洲鄭重應下。
黎平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蘇清歡身上。
“還有你，”他頓了頓，“蘇清歡，不許瞎胡鬧。”
蘇清歡抬起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從什麼時候開始，大隊長開始叫她全名了呢？
大概是上次公社選拔，她偷偷帶著大隊孩子下館子吃飯以後。
總之，在黎平眼裡，她已經從“有能力的小蘇知青”變成了“有能力也能闖禍的蘇清歡”。
“我知道了。”蘇清歡老老實實地應道。
黎平看著她，不知怎的，總覺得“我知道了”這四個字約等於“我會看著辦”。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再說，又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這才放行：
“去吧，四點在革委會門口集合。”
孩子們歡呼起來，聲音之大，惹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蘇清歡跟在隊伍後面，正要走，黎平突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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