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沒想過，下面偏遠的公社裡，竟然能有長相如此出挑。氣質如此獨特的女知青，眉眼精緻，冷豔逼人。
比文工團裡精心打扮的女演員還要亮眼幾分。
劉曉燕看著蘇清歡的容貌，心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臉色沉了下來。
蘇清歡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只是平靜地與他們對視。
隨即緩緩抬起手，大拇指在脖頸處輕輕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斬首動作。
緊接著將拇指狠狠朝下一按，眼神里的輕視與不屑顯而易見。
做完這個極具挑釁意味的手勢，她面不改色，徑直轉了回去，重新看向舞臺，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你什麼意思！”
劉曉燕本就因蘇清歡的容貌心生嫉妒，又被這直白的挑釁徹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火氣，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尖聲質問。
平時團里人都捧著她，她也習慣了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的焦點。
可剛才那個女知青轉過來的那一瞬，她竟然在那張臉上感到了威脅。
而現在，那個女知青居然衝她比那樣的手勢。
在文工團，在縣城，在任何一個場合，她劉曉燕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劉曉燕指著蘇清歡的後背，“你給我說清楚！”
她的聲音又急又響，恰逢此時舞臺上的節目剛好結束，禮堂內一片安靜。
這道質問聲顯得格外突兀刺耳，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前排的評委們紛紛回頭望去，目光中帶著不滿與疑惑。
其中三位文工團的領導看到鬧事的竟是自家團裡的人，臉色瞬間變得尷尬又難看，臉上有些掛不住。
蘇清歡沒有回頭。她端坐在座位上，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負責現場組織協調的文工團王幹事，以及縣裡宣傳科的李幹事見狀，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嚴肅。
王幹事一眼就認出了劉曉燕几人，壓低聲音呵斥：“劉曉燕！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正式匯演現場，趕緊坐下，不要胡鬧！”
劉曉燕沒有坐。
她指著蘇清歡的後腦勺，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憤怒：“是她先惹我們的！”
黎平大隊長和劉滿倉書記正坐在後排，聽見動靜也趕緊過來。
黎平擠到蘇清歡身邊，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蘇清歡抬起頭，一臉無辜。
“不知道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我們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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