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燕仗著有個副團長的姨媽，平時在團裡張揚慣了，張洋看在她姨媽的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當著縣裡領導的面鬧出這種醜事......
幾個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說話。
後排，黎平大隊長坐下後，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他太瞭解蘇清歡了。這姑娘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真惹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以前的抓特務時掰斷特務的手腕，如今的徒手劈磚，都是面不改色的。
他才不信蘇清歡什麼都沒幹。
那幾個文工團的氣成那樣，這姑娘要是真只撓了撓脖子，他把名字倒著寫。
他壓低聲音，唯恐別人聽見，問：“蘇清歡，你又幹啥了？”
蘇清歡目視舞臺，語氣誠懇：“大隊長，我真沒幹啥。”
“大隊長，這事兒真不怪蘇知青。”梁靜搶著解釋。
“之前他們在後面說咱們是土包子，我們都沒理他們。後來他們說咱們的《少年中國說》節目不好，說是一幫小崽子在臺上咿咿呀呀，清歡才回頭的。”
“嗯，就是這樣。”顧遠洲也作證。
“而且蘇知青回頭也沒說什麼，就是看了他們一眼，那個女同志就不高興的吵吵起來，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顧遠洲也沒有撒謊，因為他確實沒有看到蘇清歡的動作，在他看來的確是蘇清歡回頭看來一眼，那幾個人就吵吵起來了。
黎平狐疑地看看蘇清歡，又看看梁靜和顧遠洲。
“真是這樣？”
蘇清歡眨眨眼，一臉真誠：“就是這樣的大隊長。他們要是不說咱們的節目，我都不會搭理他們的。”
黎平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姑娘臉上的表情太真誠了，真誠得讓他越發覺得可疑。
但顧遠洲和梁靜都這麼說了，他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黎平知道蘇清歡肯定幹了什麼——那幾個文工團的人又不是瘋狗，不至於被人看一眼就跳腳。
但蘇清歡沒留把柄，對方自己跳出來丟人現眼，這確實是最高明的回擊。
黎平想了想，如果自己聽見有人貶低向陽大隊的節目，怕也是要回嘴的。
蘇清歡這個方式，倒比直接吵一架體面多了。
他沒再說什麼，把目光轉回舞臺。
舞臺上，報幕員重新舉起話筒，下一個節目開始了。
梁靜挨著蘇清歡坐，她可是完完全全看見蘇清歡的那個手勢的。
她忍了又忍，終於趁黎平沒注意，悄悄衝蘇清歡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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