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蘇清歡就起來了。
廚房裡還黑著，灶臺是涼的。她摸黑抱了柴火，塞進灶膛，劃了根火柴。火苗跳了一下，柴引著了，灶膛裡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響，火光照亮了半間廚房。
她去院子裡端了水，倒進鍋裡，蓋上鍋蓋。
水開了，她把餃子下進去，白白胖胖的餃子在沸水裡翻滾。她站在灶臺前，拿著笊籬，看著鍋裡的水沸了一遍又一遍，點了兩次涼水，餃子的肚子鼓起來，一個個浮在水面上。
韓少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他穿好了軍大衣，帽子己經戴上了，行李袋靠在腳邊。
蘇清歡沒回頭，把餃子撈進碗裡，遞給他：“趁熱吃。”
韓少城接過去，沒坐下，站著吃，一口一個，吃得很快。蘇清歡靠在灶臺邊看著他。
其他知青陸續起來了。胡楊披著棉襖從屋裡出來，看見廚房有亮光，過來看了一眼。
韓少城端著碗，跟他說不好意思，把大家吵醒了。胡楊擺擺手說沒事兒，正常上工也該起了。劉文濤站在院子裡係扣子，聽見了，走過來拍了拍韓少城的肩膀：“上車餃子下車面，一路順風啊。”幾天相處，他們跟韓少城處得還不錯。
韓少城把行李袋綁在腳踏車後座上，繩子繞了幾道，繫了死結。蘇清歡站在旁邊，幫他把圍巾遞過去。韓少城接過去，圍好，跨上車，腳踩在腳蹬子上，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想說句什麼，最後沒說出來，蹬了一下腳蹬子，車子往前滑了出去。
院子裡安靜了。蘇清歡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的背影從小路盡頭消失。郭小小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了句“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蘇清歡收回目光，轉身往廚房走，嘴裡說：“嗯，咱們也吃飯吧。”語氣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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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開工，活計比年前還重。
小學要蓋五間新教室，兩間辦公室，公社己經批了。
縣裡教育局的檔案下來了，向陽大隊小學可以配一名校長、西名老師。
現在向陽大隊有三名老師——顧遠洲、梁靜、劉傑，還缺一名校長和一名老師。
公社從中心小學派了兩個人來。
校長叫趙強，西十出頭，有近二十年的工作經驗。戴眼鏡，不太愛說話。
另一個是女老師，姓孫，叫孫敏，二十三歲。
黎平雖然遺憾沒能從向陽大隊選拔老師，但也沒說什麼。
開春解凍後，既要蓋小學又要修路，人手明顯不夠用了。上頭的批文早就下來了，紅旗公社到各個大隊的路都要修，但分兩批。
向陽大隊屬於第一批，第二批要等到秋收後。黎平算了一筆賬，單靠向陽大隊自己的人，兩邊同時開工根本轉不開。
他跑到第二批修路的大隊借人手，磨了兩天，借來二十幾個壯勞力。當然，秋收後，向陽大隊也得去幫別的大隊修路。
蓋小學的班子先搭起來。李壯當過兵，蓋過營房，懂建築。趙強雖然沒蓋過房子，但學過工程製圖，會看圖紙，也會畫，蓋小學就由兩人負責。
黎平跟兩人一起開了一個簡短的會，真的是特別簡短，前後不到十分鐘。
看圖紙，明確了此次的責任，就開始了工作。
年後的兩個月不是白忙的，伐的木料己經風乾了，採的石料堆在河灘上，麥秸、葦蓆、麻繩都備齊了，磚瓦石灰也跟工廠訂好了，一車一車往大隊拉。蓋小學的班子正式進場，地基線一放，鐵鍬一插，就算開了工。
。責負倉滿劉和平黎。了來起也邊那路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