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白茯苓在往外傳遞獨立團“體檢報告”的過程中被當場抓獲。
與她接頭的是文工團後勤部的一個臨時工，那人被摁住時手裡還攥著剛交接完的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那份偽造的體檢報告。
姜亞梅因為參與了偷竊體檢報告，也被依法逮捕了。
對外公佈的結果是，白茯苓因“身體原因”長期休假，姜亞梅因“工作態度不認真”被調離一線崗位。
林慧珍因為工作認真負責，獲得了院內表彰。
駐地醫院裡，除了院長、政委和科主任，大概也只有林慧珍知道些內情，但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白茯苓的身份原本沒有引起部隊和醫院的注意——她入學、入伍、入職都走完了正常的政審流程，該簽字的地方都簽了字，該蓋章的地方都蓋了章。
但沈大強在蘇清歡的建議下上報後，她被列為重點關注物件，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問題陸續浮出水面。
比如血型，白茯苓是O型血，而白父白母都是AB型血，這在遺傳學上不可能。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發現白茯苓並非白家親生，而是被調換過的。
她的親生父母是臺省潛伏在大陸的特務，白茯苓出生時，他們將她與白家的親生女兒調換了。
白茯苓在廣市讀大學時被親生父母聯絡上，隨後在他們的安排下開始特務活動。
廣市軍區聯合行動，白茯苓的親生父母在廣市落網，
接下來是對上下游特務的追捕和對白父白母的甄別——他們是否知情，是否涉及洩密，他們的親生女兒去向。
這些後續工作歸京市和廣市軍區負責，不在獨立團的責任範圍內了。
韓少城沒有跟蘇清歡細說這些，只告訴她白茯苓確實有問題，事情己經查清了。
蘇清歡也沒有細問，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八月十五日，獨立團和69師聯合舉辦的歡迎軍屬聯歡會如期舉行。
聯歡會在69師的大禮堂裡，舞臺上的橫幅己經掛好了，紅底黃字，邊角用圖釘固定得嚴嚴實實。
蘇清歡跟著韓少城坐在一起，位置在第二排，視野很好。
韓少城帶著她跟幾位69師的團長及其家屬打了招呼，有人客氣地點頭，有人多看了她幾眼，有人笑著說“韓團長好福氣”，韓少城寒暄了幾句。
節目按順序進行。先是家屬節目，幾個軍嫂上臺合唱了一首歌，唱得不算整齊，但臺下掌聲依然熱烈。
然後是文工團的節目，舞蹈、獨唱、快板、小合唱，輪番上場。
在沒有什麼娛樂節目的七十年代，這種演出己經是大家能看到的最好的節目了。
臺上的演員唱得認真，臺下的觀眾也看得投入，每一段合唱和舞蹈結束後，都有人鼓掌，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覺得好。
觀眾席裡，有人小聲議論哪個同志唱得好聽、哪個同志跳得好看，也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臺上的文工團女同志。
好些團長營長的家屬己經開始合計，要把自己看好的女同志介紹給丈夫手下哪個優秀的小夥子。
這種聯歡會通常還附帶聯誼相親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