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感覺自己做不了給人牽線搭橋的活兒，她小聲跟韓少城嘀咕：“以後你手下的兵找物件，別指望我能幫忙介紹啊。”
韓少城也聽見後面幾位嫂子己經在交換資訊了，他看了看蘇清歡那張略顯稚嫩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己經開始盤算的嫂子們：“就算你要介紹，他們估計也不放心。”
蘇清歡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韓少城沒躲，趕緊換了個話題：“剛才節目裡那個文工團的女同志，感覺她看了你好幾眼——你們認識呀？”
蘇清歡順著他的目光往舞臺方向看了一眼：“嗯，她叫宋佳，在向陽大隊的時候，有一年回家探親，在火車上認識的。後來她跟著文工團去我們縣下鄉演出，又遇到過一次。”
韓少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聲音壓得很低，但他們的身份註定了會有人注意。
一團長愛人劉桂芬正跟旁邊的營長愛人嘀咕：“看看韓團長，對蘇同志真好——蘇同志剛才踹他一腳，他都沒生氣。”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接話。
演出結束後，到了中午，大家轉戰食堂，進行傳統活動——集體包餃子。
面和餡都是炊事班提前準備好的，統一搬到食堂的大桌上。
隨軍的軍嫂、文工團成員、一些會包餃子計程車兵和幹部，一起動手包餃子。
食堂裡擺開了好幾張大桌子，有人揉麵，有人擀皮，有人包餡，分工明確。
蘇清歡覺得自己光看著也不太好，也挽起袖子去幫忙，結果越幫越忙。
她擀了幾個皮，厚薄不一，形狀也不太圓，後來又試著包了幾個餃子，捏口不緊，煮的時候容易散。
楊向南走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秦玉嬌在旁邊毫不客氣地把她往小孩那桌領：“你還是去扒蒜吧。”
蘇清歡被安排到小孩那桌，和幾個五六歲的孩子一起扒蒜，旁邊己經堆了一小堆剝好的蒜瓣。
蘇清歡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見了站在窗戶邊跟人說話的韓少城，她招呼了一聲，把他也拉了過來。
於是韓少城和蘇清歡一起帶著一群孩子進行扒蒜比賽。
韓少城的動作比蘇清歡快，但孩子們更快，有的己經把整頭蒜扒得乾乾淨淨，舉起來炫耀。
嚴家康正好路過，看見韓少城端著一碗蒜坐在小孩堆裡，笑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機會笑話韓少城：“韓團長，你這是輸了呀！不行呀！”
語氣裡帶著一種“可算讓我逮著了”的暢快，算是報了他沒看上自己女兒之仇。
蘇清歡抬頭看見他，笑著調侃了一句：“嚴同志，你不僅不幫忙，還嘲笑落後的同志——提出批評。”
嚴家康笑著回了一句：“小五，你這是長大了，胳膊肘往外拐，連你嚴叔也調侃。”
蘇清歡把手裡剝好的蒜瓣放進碗裡：“我說的是實話，你不能因為我小時候在你家蹭過幾頓飯就當沒聽見。”
嚴家康笑得更響了，旁邊幾個包餃子的軍嫂也跟著笑起來。
食堂裡瀰漫著麵粉和餡料的氣味，幾個爐灶同時開著，大鍋裡的水翻滾著，熱氣把窗戶蒙上了一層白霧。
有人端著包好的餃子往廚房走，有人端著空托盤回來，沒人急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