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回到學校時,才下午三點多。
大家下車後,曲書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了一句讓入選的同學回去收拾行李,便轉身往辦公樓走了。幾個人在校門口散了。
蘇清歡和錢明玉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郵局給家裡打個電話。
接下來三週封閉培訓,可能不太方便與外面聯絡,得提前說一聲。
蘇清歡推了腳踏車出來,錢明玉坐在後座上,兩人出了校門,沿著街道騎了十來分鐘,到了最近的郵局。
郵局裡人不多,櫃檯後面擺著幾部電話機,牆上貼著資費表和接線說明。
蘇清歡先走到櫃檯前,這個時間點,家裡大機率沒人,她便首接打到了陸錦州所在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響起了幾聲清脆的鈴聲,沒過多久,便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了陸錦州沉穩熟悉的聲音。
“爸,十月末的外事交流會,我選上見習翻譯了。”蘇清歡握著話筒,語氣裡帶著一點報喜的意味。
“真的?”電話那頭的陸錦州明顯頓了一下,隨後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我家小五就是厲害呀!”
陸錦州知道那個交流會,從全市幾所高校裡選外語學生,能選上確實不容易,作為父親,他心裡的喜悅和自豪簡首要溢位來了。
“明天休息一天,之後要有三週的封閉培訓,估計不太方便外出或者打電話了,我明天想回家吃飯,你跟我媽明天值班不?”蘇清歡問。
“你媽不值班,我跟你秦叔叔調個班就行。”陸錦州說。
“那太好了。等我明天回去。”蘇清歡又簡單問了問家裡長輩的身體情況,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話筒,她又撥了韓少城部隊的電話。
韓少城的工作性質特殊,經常要出外勤或者執行任務,能不能接到電話全憑運氣。
“喂?”聽筒裡傳來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蘇清歡的眼睛瞬間亮了,很幸運,他沒有出任務。
“七哥,是我。”蘇清歡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我選上十月末對外交流會的見習翻譯了,後天就要開始為期三週的封閉培訓。這陣子你別來學校找我了,免得跑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韓少城溫和的聲音:“嗯,恭喜我們小五。培訓期間別太累了,注意身體。有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或者寫信也行。”
“嗯嗯,我知道的!”蘇清歡用力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但她的眉眼間全是笑意。
“對了,七哥,”蘇清歡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上次說幫我找人,有沒有京郊那邊的?最好是進京比較方便的。嶽哥去廣市探親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嶽池去廣州了,蘇清歡覺得沒人可用了,想讓韓少城介紹個退伍兵給她。
韓少城想了一下,說:“有一個,叫沈衝,是我以前在通訊排的排長。後來受了傷,左手有點問題,沒法繼續留在部隊。但他平時行動不受影響,身手也比一般人好,是個踏實靠譜的人。”
“行,你幫我聯絡他一下,”蘇清歡做事向來利落,立刻說道,“如果明天能來的話,就讓他下午西五點鐘去米糧衚衕等我,我明天下午會回去一趟。要是明天來不了,就讓他等我電報。”
“行。”韓少城答應,又跟蘇清歡說了沈衝家的地址。
蘇清歡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將地址記了下來。
“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聯絡,你要不要等一會兒,等有結果了,我再打電話告訴你?”韓少城細心地問。
“不用了,”蘇清歡搖了搖頭,“反正我明天也要去米糧衚衕,他能來最好,來不了也行,就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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