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堯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楊敏的臉色卻慢慢變了，筷子擱在碗沿上，好一會兒沒動。
“先吃飯吧。”沈明堯端起碗，語氣盡量放平了，“電子電器方向一共兩個小組，過一段時間兩個組會協同合作，互為替補。顧副主任為人公正嚴苛，不合格的人他不會往交流會上送的。”
楊敏聽了這話，勉強點了點頭。她也明白，現在愁也沒用，只能盼著顧維楨把關把得嚴一些。
蘇清歡在旁邊低頭吃飯，沒接話。她不是不想幫忙，可她這名額是文物管理部門給的，交流會上她的首要任務是考古文物方向的翻譯，電子電器這邊，她最多搭把手，不能把主次搞混了。
蘇清歡看了看飯盒蓋兒上的雜糧饅頭，問沈明堯：“沈組長，你吃飽了沒？我這吃不了這麼多，分你半個饅頭？”
沈明堯看了她一眼：“你夠吃？”
“夠了。”蘇清歡說著就把饅頭掰成兩半，遞了一半過去。她確實吃不下了，下午腦子轉得太厲害，感覺人一累胃口就跟著縮。
沈明堯沒推辭，接過來就著碗裡剩的菜湯，幾口就把半個饅頭吃了。吃相利落，一看就是過過苦日子的，不糟蹋東西。
楊敏看著蘇清歡瘦伶伶的胳膊腕子，說了句：“你太瘦了，吃得太少。得多吃點。”
語氣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說教，就是實打實地替她擔心。蘇清歡衝她笑了笑，點頭說好。
三個人吃完飯，洗了飯盒，都要去找自己熟悉的人，蘇清歡跟他們打了招呼，轉身去找京大的同學。
一樓大廳裡聚了好幾堆人，大家都是剛吃完飯。
陳秀秀、錢明玉、許欣欣幾人也在，圍成半圈說著話。
蘇清歡走過去，陳秀秀一眼看見她，脫口就是一句：“你點兒可真背！”
“滾蛋。”蘇清歡白了她一眼。
錢明玉湊過來問：“你跟那個葉暖真分一組了？”
“嗯，她還想換組來著，顧副主任沒同意。”蘇清歡嘆了口氣。
說實話她倒不是怕葉暖，葉暖那種人看著咋呼，真動起手來估計撐不了三個回合。
她就是嫌麻煩，往後天天坐在一張桌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煩得很。
“往好處想，”陳秀秀抱著胳膊，一臉認真，“沒準過不了幾天，你倆中間就有一個人被淘汰了呢。”
“我謝謝你。”蘇清歡抬手作勢要打她，陳秀秀往後跳了一步躲開了。
幾個人笑了一陣，話題轉到培訓內容上。
“你們那邊難不難？”錢明玉問。
“難啊！”陳秀秀哀嚎了一聲，“天崩開局，一下午腦子都快炸了。明天早上還有隨堂小考，我今天晚上別睡了。”
“我們也一樣。”錢明玉跟著嘆氣，“外事專有名詞那一套，光背就得背三天。”
“唉——”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站在大廳裡互相看了看，都覺得前路茫茫。
正嘆著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刻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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