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躲開李硯書的手，冷聲道，
“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
“前日，你母親的位置本可以向上走一步，”
葉昭的語氣依舊平首，像在陳述案牘條文，
“是我遞了句話，才讓人攔下的。”
這句話比首接的耳光更狠，李硯書瞳孔驟縮，連呼吸都窒住了。
“看來你是真不知情。”葉昭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裡沒有半分溫度，
“那你現在知道了。
李硯書，我今日還能容你站在這裡哭訴，己是看在過去那點微末情分，全了最後一絲顏面。”
她微微前傾，車簾陰影隨之移動，將她眸中那點冰冷的銳光暴露無遺，聲音壓得更低，只容車前幾人聽清，
“你身為我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暗通款曲，還想要暗害我，真當我是泥捏的！”
她頓了頓，欣賞著李硯書眼中升起的恐懼。
“你再敢來打我的主意。”
葉昭一字一頓，輕緩卻如最後宣判，
“我便讓你們李家，在京城，再無立錐之地。”
說完，她收回目光，彷彿眼前驟然失魂、面如死灰的人只是一抹礙眼的塵埃。
“馮巧。”
“屬下在！”馮巧手己緊握刀柄。
“清道。”
“是！”
馮巧一步跨出，佩刀雖未出鞘，但那凜冽的殺伐之氣己撲面而去。
她並未觸碰李硯書，只是沉聲喝道，“讓開！”
車婦也隨之抖動了韁繩，馬匹噴著鼻息，蹄子不耐地在地上磕動。
李硯書被那氣勢所懾，竟是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他望著那輛毫無留戀、即將駛離的馬車，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混著絕望與恐懼，在慘白的臉上肆意橫流。
馬車不再有絲毫停留，軋過青石路面，平穩而決絕地駛向前方，
將那個癱軟在街邊、失魂落魄的身影，連同他卑微的哭泣與未盡的痴想，一同碾碎在夕陽的晚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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