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慧被這溫溫和和的話語臊得滿臉通紅，慌忙起身行禮道歉：
“大姐……我錯了。”
葉昭眉眼依舊溫和，語氣卻沉靜如深潭，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爹。
人若不知感恩，又與禽獸何異？”
她目光靜靜掃過兩人，聲調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種話，往後不準再說，心裡……也不準這麼想。”
葉慧鄭重頷首，嗓音裡壓著羞愧：
“是，我知道了。”
葉昭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投向遠處，又緩緩收回到兩個妹妹稚嫩的臉上：
“你們既選文官的路，能往上考，自是最好。”
她頓了頓，指尖在案几邊緣輕輕一叩：
“你們年歲尚小，我會同父親商量，二十歲前不必議親。”
“唯有考得更高，站得更穩，將來才可能與真正的名門望族聯姻。”
葉彤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緊，聲音裡透著股錚錚的勁兒：
“大姐，葉家早晚會成為名門望族，不靠聯姻，就靠我們自己。”
葉昭聞言笑了起來，那笑容如春水破冰，明亮又真切：
“好，那便要全族人同心同力。”
她目光逐一落在兩人臉上：
“盼你們二人，將來能做族中的文人脊樑。”
葉彤脊背挺得筆首，神色肅然：
“絕不負大姐期望。我與葉慧商量過了，這兩日便回書院備考。”
葉昭端起茶盞，徐徐飲了一口。
茶煙嫋嫋中，她思忖片刻，才再度開口：
“若此次中了，兩個月後的進士科，你們也去試一試。”
她放下茶盞，聲調裡多了一份開闊：
“不論成與不成，之後家裡會安排你們外出遊歷。”
“只困在書卷裡，未見天地西方，將來便入了朝堂，也難真正做成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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