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沒想到謝雲瀾還有這麼一個痛苦的經歷， 桃花眼中滿是憐惜，
“需要我怎麼做？”
謝雲瀾執起素白錦帕抵在唇邊，低低地咳了幾聲，肩膀在雪色中衣下微微顫抖。
他抬眼時，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青石：
“你也知道，我恐怕時日無多。
他頓了頓，垂眸嘆息，語氣裡帶上一絲自嘲：
“我想……唉，還是算了。
說了你也未必肯應，何苦自取其辱。
死後的事，我兩眼一閉，管不了那麼多了。”
葉昭看著這樣一個能力卓絕的男人說出這般喪氣的話，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
但她慣常的沉穩並未崩塌，只是將那份翻湧的情緒壓在舌尖，聲音放得更輕：
“你說了我可能不答應，但你不說……我一定不會答應。”
謝雲瀾聞言，倏然抬眸。
那雙深邃的鳳眸穿過搖曳的光影，首首刺向葉昭。
這女人……真是鐵石心腸！
他都將死之人了，就不能順著話說一句“全都依你”？
難道她心裡當真半分他的位置也無？
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就成了笑話！
但葉昭說的也對，他做可能不會成，但不做一定不會成。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氣後，暗暗鼓足勇氣，繼續說道，
“我跟著鳳驚寒拼死拼活，只為了能夠和女人一樣堂堂正正的活。
但現在我恐怕要活不成了。
我想為自己的身後事做打算。
你可不可以在我死之前娶了我？
死後埋入葉家祖墳。”
說完這番話，他整個人似被抽乾了精氣神，靠在銀狐枕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沉沉落回肚裡。
無論結果如何，他總算對得起這顆日夜煎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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