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造反,則一地賦稅更加收不上來,朝廷越打越窮,黔首越打越沒有活路,然後就是流民,席捲,拋荒..嬴政光是想想都覺得這樣的事壓根無法料理。
真到了那一步,真就是白起再世也打不贏沒有後勤的仗。
可是,大秦怎麼樣了?
嬴政窺一孔而知豹。
區區一個白家,隱匿土地和人口就這樣了,給佃戶的收稅就這樣了,那王。李。馮。蒙四大家族,怎麼說?
天下那些大大小小的豪強呢?
他們難道不會更加的貪婪?
再轉向想,還有那狂生所說的,豪強因為有錢,所以可以供養讀書人,再反向推送給朝廷,朝廷除了豪強的人,無人可用。
到時候,天下從朝廷到地方,每一個官吏都是豪強們的人,指望他們去動自己的祖產??
嬴政光是自己想想,都覺得這一切太過荒謬!
土地兼併,土地兼併!
這四個字像是一張網,從朝廷用人,朝廷財政,黔首生計,一步一步勒住整個大秦的咽喉,讓嬴政這位帝國掌權人逐漸感到透不過氣。
“白衍。”嬴政盯著跪在那的白衍,雙眼微微一眯道。
“你說的那‘戶頭錢’,‘耕牛錢’,‘過節粟’,朕勉強聽懂了,你說的那個‘械鬥費’?什麼意思?我大秦不是早就不許械鬥了嗎?持械者死,怎麼,白家在公然違反這種律法?”
“回陛下。”白衍恭敬道,“不是字面的意思,白家......,或者說各大世家都設有刑堂,替佃戶們處理糾紛,要收‘訴律費’,也就是叫‘械鬥費’了。”
“呵呵呵呵,好,好,好。”嬴政氣極而笑了,“還私設刑堂是吧,有點意思,很有膽量!!”
嬴政聲音陡然拔高八度一下,白衍腦袋完全埋在地上,徹底沒了半點動靜。
“下去吧。”
“喏。”
白衍一聲不吭,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退出這個大殿,白衍漸漸直起了腰。
這次的對白,他必須給自己滿分。
什麼白家,去死吧。
對大秦。對陛下的忠誠才是家族興盛不衰的唯一鑰匙,跟陛下作對,就等著九族誅滅,而站在陛下這邊......,大不了白家的族譜重新從我這邊單開一頁唄。
白衍想到這,步履從容的走開了。
——
“這怎麼得了,這怎麼得了啊。”
白衍一走,嬴政一下重新倒了下去,用拳頭捶著床榻,“我大秦就要把這樣的江山,交到太子扶蘇手裡嗎,我怎麼下去見歷代先王,見列祖列宗啊!”
嬴政像是一頭老邁的獅子,鬢角全是銀髮,聲音淒厲,迴盪在空蕩蕩的大殿裡。
。到聽沒都麼什裝假,頭著低高趙,外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