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方問心心念唸的儒生,抵達咸陽城了。
這對方問來說,太重要了,一系列的改革寄託於這些儒生身上——,科舉需要固定的科目吧,教什麼?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當代儒經也有問題啊,半點不經世致用。
教導太學生?用什麼?
所以,一切的前提,一定要統一思想,也就是要先改革儒學,方問既要儒學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套有毒的思想,也要給儒學灌入‘理想’。
這是為了給士大夫們解決“我為什麼要活著”,這個重大課題。
這是儒學唸經唸的好的地方,但是儒學不適合治國。
儒學治國是紙上談兵的典範。
所以,方問要給儒家注入新思想,也就是——經世致用,王安石新學。
——
盛夏,距離天下平定過去了一個月,假齊王,假魏王,假燕王等,統統被斬首,韓信抵達蒙恬軍團,擔任監軍,開始裁撤軍馬,點驗功勞簿。
軍功制這個東西,方問暫時沒空去動。
而儒生們,終於懷著忐忑和必死之心,抵達了逐漸恢復繁華,熙熙攘攘的咸陽城。
聚賢館,前後一個月,這批儒生們終於陸續抵達了咸陽城,一牆之隔,則是他們最討厭的法家人,在那裡寫‘新秦法’
而朝堂尚未召見他們,這些懷揣著未知之心,不知道朝廷究竟要他們做什麼,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儒生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了。
這批儒生裡,有孔子的九世孫,孔鮒,叔孫通,陸賈等人,林林總總,約一百二十人。
“孔先生來了!”看到一位面白,頷下無須的年輕儒生走了過來,在場的儒生們紛紛站起,客氣了起來。
“諸位有禮了,請坐,請坐。”孔鮒走過來,沒有半分自矜,而是客氣的揖手,當今的儒生在秦朝,跟過街老鼠的地位差不多。
漢末,劉邦把尿,尿在儒生酈食其的帽子裡。
劉邦不是羞辱讀書人,他是單純羞辱儒家。
而這幾個儒生裡,酈食其是說客,勸降陳留郡守,一張嘴,說服齊國,下八十餘城。
陸賈,漢初曾親赴嶺南,說服趙佗歸漢。
看似都很有能力,但是,儒學何曾教過縱橫捭闔之術?這明明是縱橫家的手腕,所以說,璀璨的儒學長河裡,拿出來的明珠,大多強的只是人,不是儒學。
在場的人,尊孔鮒可不只是尊敬他的身份,孔子門徒歷經幾十代,全部超有骨氣,一直到宋朝,孔家嫡長子孔端友,揹負孔家至寶孔子及亓官夫人楷木像,唐吳道子繪孔子佩劍圖,至聖文宣王廟祀朱印。
而被元朝冊封的其實是分支。
只能說,骨頭這個東西,一軟就一直軟下去了,北宗的孔家,之後就一爛就一直爛下去了。
而孔鮒呢,這位跟著陳勝直接起兵造反,最後戰死沙場的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