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比儒學宗師荀子,教出了兩個法家人士。
而嚴苛的法家也誕生了張釋之這樣寬和的人。
必須值得一提的是,張釋之走方問的路線,並非完全是溜鬚拍馬,逢迎上意,他在漢初本來就是這麼做的,由此可見,張釋之是見證了底層的黔首在這樣的律法精神下,過的多麼的痛苦,多麼的想要結束這一切。
所以,他才會走寬和的路線。
等於說,張釋之從理論上,解釋不清法家的理念為什麼不對,但是,他起碼知道——,事實是錯的!
這就好像,儒家說不清儒家理念怎麼就不對了。
但是,井田制,分封制,就是錯的離譜了,這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張釋之低著頭,沒有說話。
方問也沒有為難他,讓一個法家學生,自己打法家的嘴巴,這種行為太難受了,於是方問平心靜氣,解釋道,“張釋之,如果你實在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我換個角度說。”
“管理黔首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使得朝廷長治久安,對不對?”
張釋之想了一下,點點頭,這個說法,毫無疑問。
“那麼,事實就是用密不透風的方法去管理黔首,最終會逼迫黔首走投無路,生活窒息,而寬和的制度,反而可以讓他們安心為民,對不對?”
張釋之一想,再次點了點頭。
“那不就結了?還要管其他的幹什麼?走哪一條路線,本質就是使得王朝長治久安,那誰的結果是錯的,誰的精神就是錯的,誰的結果是對的,誰的精神就是對的。”
“李斯路線的嚴苛秦法,毫無疑問,向下管理並沒有起到正向的作用,相反,激起了黔首的逆反心理。”
“總之,事實就是如此,本相不是開宗立派的宗師,無心歸納這其中的緣由,這個問題,就交給你去思考了。”
聽完方問說的,張釋之微微一愣。
“張釋之,本相有幾個任務要交給你。”
“請相國吩咐。”張釋之顧不上多想,趕緊起身,立在大堂中央,揖手,“一,你負責去說服外面那十幾個人,最終由你帶領他們,給我完成一部寬和的新秦法,旬月之間遞交上來,儘快施行。”
“二,完成這個差事後,本相會發派你去地方,去一縣之地,任縣尉,你負責一縣之地,緝盜,管理民生。”
“本相給你三年時間,考察你的所作所為。”
“在這三年時間裡,本相希望你好好思考,觀察民生,寫一份基層辦案指南來。”
“三年後,本相升你為郡尉。”
“兩年後,調任咸陽,任咸陽縣尉,咸陽縣尉可不好做啊,這裡全是達官貴人,你來思考,面對達官貴人要怎麼辦案?要不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倘若你在咸陽縣尉的任上也辦的好,你再辦最後一件事,想清楚,寫一本書出來,解釋清楚,為什麼法家精神要寬和的,不要嚴苛的,辦好這件事,本相讓你在法家一脈上,開宗立派!”
“最後,本相讓你擔任大秦的第一任,刑部尚書!”
“你一日不到位,本相就一日不設‘刑部’一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