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世我們在研究的“寫法”,全是這第一批人開拓的,他們怎麼寫,我們怎麼總結。
這就矛盾了,這就矛盾了,......他們是怎麼會的呢?
這個問題把王陽明問宕機了,於是他決定徹徹底底扔掉朱熹這一套笨辦法,開創了一個讓當時老儒生們都聽了稀裡糊塗,半天琢磨不過味來的“心學”
什麼意思?
從此刻起,我管你其他人怎麼寫?我管你其他人是怎麼規定技法,題材,節奏的,從此刻起,他們不復存在了,我,即是先賢,我,即是首創!
扔掉一切同行,扔掉一切世界上存在的東西,從此刻起,自我感知,自我認識。
例如......,讀者為什麼要看小說呢?
什麼樣的小說,他們喜歡看呀?
自我建立一套理解,然後直接開幹。殺蟲隊的作品,這種風格的幾乎找不到同類型的,烽火戲諸侯聲稱自己從來不看網文,網路小說鴻蒙時代,第一批先驅怎麼寫的?
大抵不謀而合,心學這一套。
我即天理。
吾性自足。
我這麼寫,就是對的,沒有為什麼。
宏觀看凡人流作品,辰東的宏大,土豆的情緒挑逗,一目瞭然全是不一樣的東西,請問他們學的誰,導致的五花八門?
一定是沒有一個老師的,老師就是自己。
你看,就是這個意思,王守仁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在表達,“我心裡就裝著天道,我心裡就裝著正確是非,我管其他人怎麼想,我管孔夫子說了啥。”
朱熹的辦法則是把生活中任何一個細節,刨根問底,問一遍“為什麼”,人為什麼要孝順父母?人為什麼會生老病死?人為什麼要當官?
人為什麼要著書立傳?
所有問題,病態式的全部過一遍,整天每日每夜的去想,去窮,去格物,直到自己瞭解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到某一天,“唰”,融會貫通,大徹大悟。
這就是格物致知,朱熹創造給儒生們,怎麼追求成為聖賢‘內在’的一個方法論,先不討論朱熹自己,什麼納尼姑為妾這類經典古代黃謠暴論,就真當朱熹十惡不赦,人跟觀點是兩件事情。
而,明清的腐儒們,把朱熹要求自己,讓儒生自己去追求成聖,變成了約束其他人,這是典型的‘儒教’行為,這就是兩碼事了。
格物致知和心學就這麼簡單,宏觀的說,就這麼點東西,至於具體的說......,我認為一個人如果宏觀的說沒搞懂,沒有必要了解‘具體’的說。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學知識學的很累,接觸到的首先是‘具體’的說,壓根沒人仔仔細細去說清楚,宏觀來講,這到底是個啥。
搞不懂心學是啥,還有必要去深入研究“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這些繞口的東西嗎,沒必要的。
“格物,而致知,格物就在於三個字,‘窮天理。’”方問清了清嗓子後,開始具體論道了,對著這一大廳鴉雀無聲之人,“世間萬物,皆有其‘道’,例如,日月星辰,為何運轉,草木為何枯榮,春秋為何有四季,世間萬物均是如此。”
“天理就藏於一件件具體之事,不必立刻追求天理是什麼,而是從一件件事,一樣樣天理去窮,窮到萬事萬物,皆瞭然於心,人先不惑,然後而’致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