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初升的太陽剛躍過馬頭牆,金燦燦的晨輝便灑在國士館的後院裡。
顧辭推開房門,深吸了一口略帶寒意的京城空氣。
“嗯!就是那個味。”
他反手敲響隔壁幾間廂房的門,喊出那句重複了五年的話。
“時辰到了,起床打五禽戲。”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清河七子便陸陸續續從屋裡鑽了出來。
薛明陽揉著惺忪的睡眼,捂著肚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辭弟,我這胃裡還反著昨晚那豆汁兒的酸味,今日能不能請個假?”
袁少遊將散落的長髮隨意用木簪一挽,手裡習慣性捏著摺扇,眼底還帶著沒睡醒的迷茫。
“薛兄說得對。”
“京城這風沙太大,吹亂了我這江陵第一深情的髮型,實在不宜劇烈活動。”
趙文翰整理好衣襬,滿臉嚴肅地走下臺階。
“一日之計在於晨,修身方能治國,休要尋些上不得檯面的藉口。”
顧辭唇角微揚,走到眾人身前站定。
“少廢話,練完吃早飯。”
這是他們在清河縣沉澱後養成的習慣。
八個少年在晨光中舒展筋骨,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將少年的朝氣展現得淋漓盡致。
眾人打完三輪五禽戲,渾身發熱出了一層細汗。
迴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極有規矩的腳步聲。
兩名身穿鵝黃襦裙的少女端著水盆銅鏡,三名青衣小廝提著多層紅木食盒,在迴廊下站成一排。
他們低著頭,對領頭的一位老者躬身行禮。
“佟管家早。”
那老者雙手抄在袖中,面容和藹溫潤,連鬢角的白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名喚佟川,禮部文書上掛著正八品的缺,乃是這國士館的當家總管。
大奉立國以來,這國士館迎送過無數驚才絕豔計程車子,佟川便是在這迎來送往中熬白了頭髮。
“顧國士,諸位公子,老奴備了些京城的特色早點,還熱乎著,請諸位用膳。”
顧辭將手裡的布巾遞給小廝,邁步走到石桌前行了一禮。
”。了心費您勞有,早家管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