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背後裹過來，吹亂沈辛梨的碎髮。
幾縷髮絲擋在她臉頰前，遮住大半眉眼。
她靠在海邊防護欄杆上，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興文臉上還帶著打架留下的傷痕，此刻看著格外落魄。
沈辛梨忽然發覺，眼前的人和她記憶裡的父親完全不一樣了。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明顯痕跡。
他鬢角的白髮比上次老宅相見時更多，眼角的褶皺也更深。
真正改變的不是容貌，是眼神。
從前的沈興文，眼底滿是偏執和陰鬱。
那股冷意總能讓人後背發寒，現在那些尖銳的戾氣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片平淡的疲憊。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似乎己經不再是那個靠著恨意支撐著、近乎偏執瘋狂的男人。
“你剛剛說什麼？”
沈辛梨以為是怎麼聽錯了。
沈興文鬆開搭在欄杆上的手，雙手自然垂落身側。
他語氣平平淡淡，像是在訴說一件無人在意的事實。
“我是說！你有沒有認真想過，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沈辛梨沉默下來。
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輕輕勾起一點弧度。
沒有半分感動，只覺得無比荒唐。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孤零零站在走廊發呆。她盼著他能回頭看自己一眼，他沒有！
她記得獨自在國外跨年。
整棟宿舍樓空空蕩蕩，只剩自動販賣機持續的嗡鳴。
她等著一通來自家裡的電話，他從來沒打過！
後來她接手蝶夢娛樂，在商圈步步打拼，站穩腳跟。
每次通話，他嘴裡永遠只有指責。他永遠在說，她是沈家的罪人。
現在，他張口就來？
“你不覺得，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別可笑嗎？”
沈興文抬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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