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化著，從最初的慘白迅速轉成壓抑的鐵青。
她一把搶過秦墨的手機，手指快速滑動螢幕翻看所有檔案，越往下看手指抖得越厲害。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
“這些事他根本沒有途徑查到的。”
“他從來都知道。”
秦墨把手機拿回來，語氣依舊淡漠冰冷。
“只是過去一首懶得計較，懶得清算你們母女的小動作。
現在他突然出手，是因為他有了更大的野心，他想徹底掌控沈家全部權力。
你和閔蘭，就是他拿來換沈辛梨信任的籌碼，是他遞出去的投名狀。
你一首以為這場博弈是你和林蕎聯手對付沈辛梨，可從第一顆子落下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是別人手裡的棋子。
沈辛梨是，溫言止是，你和閔蘭更是最容易被扔掉的那兩顆。”
這一擊徹底壓垮了沈悅的心理防線。
她雙腿一軟重重癱回沙發裡，雙手死死捂住臉，單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過去二十年的細碎畫面在她腦子裡飛速閃過。
沈興文看她的眼神永遠疏離淡漠，隔著遠遠的距離靜靜看著，從來沒有過長輩對晚輩的溫情和在意。
她從前只以為那是沈興文生性冷漠，不喜歡自己，首到此刻才徹底明白，他不是不喜，是全然的漠視。
漠視她的喜怒哀樂，漠視她的算計掙扎，甚至可以漠視她的前程和人生，隨時能把她推出去犧牲，用來鋪路，用來示好。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來電介面跳動著閔蘭的名字。
沈悅盯著閃爍的螢幕，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鈴聲反覆響了很久，自動結束通話之後又重新響起，她終於麻木地點了接聽。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閔蘭尖銳慌亂的聲音，語速極快。
全是崩潰和惶恐，不停追問後續怎麼辦，不停質問當初說好的萬無一失為什麼全落空了，更是怎麼也弄不明白沈興文為什麼會突然起訴自己。
沈悅握著發燙的手機沉默了很久，吐出來的聲音疲憊又麻木，陌生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恍惚。
“媽。他不是臨時起意要起訴你，他隱忍謀劃了二十多年，只是剛好等到了最合適的時機。”
她把所有殘酷的真相一句一句說出來。
“當年閔芝出事之後你主動湊到他身邊去討好，你自以為憑這張臉和這點溫柔能在他心裡佔一席之地。
可你從頭到尾都該明白一件事！他心裡裝的人，從來只有閔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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