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買了些木棍木板,姜梨兩手扛著,跑得帶風。
小叫花子拿著個鐵鍬,追得費勁,完了,他已經感覺不到剛吃的那包子了,肚子好像又快餓了。
「咕嚕咕嚕——」
姜梨聽到了這叫聲,停下腳步直接給他買了一個肉包子兩個素包子。
小叫花子應該是久不見油葷的,一下吃太多肉,肚子受不住。
小叫花子狼吞虎嚥幾口就把包子吃完了,吃完後把那黑黢黢的手指往嘴裡塞,想舔手上餘下的那包子油。
姜梨趕緊把他手指拽了出來,「會生病,下頓我也管飽。」
小叫花子不捨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油花,聽話地拿起了小鐵鍬,「你真是個大好人。」
姜梨瞅著那油花,眼睛抽了抽,等會可是她挖,唉。
算了,自己今連臉都沒洗呢,也乾淨不到哪去。
兩個小娃一個敢教,一個渾身都是膽和勁,也敢幹,拿個鐵鍬這麼折騰了半個時辰還真把這地道挖通撐起來了。
木棍被姜梨砸進土裡支撐,木板是硬生生卡進土裡推進去的,沒點力氣真幹不了。
姜梨看著有些欣慰,試著走了過去,又在那塊用力蹦了蹦,一點土都沒往下掉。
和那些會挖地道的沒法比,也不想它能撐個幾年,只要撐住今天就成了。
這塊已經離城門近了,再走個半盞茶就出了城門,出口通向的是處荊條叢,大片瘋長,這會還開了些淡紫碎花。
姜梨拿著鐵鍬,砍出了個容人通行的道,這荊條叢好,枝條長刺,容易劃傷人,也不好吃,完全沒人來這塊。
也好躲過城牆上守城的兵士眼睛。
姜梨吐出口氣,不敢耽誤,又趕緊原路跑回地道,將地道口繼續用枯葉擋住,把腳步用土蓋住。
最後拿出柳條炭筆迅速寫了簡訊,折了起來。
小叫花子不識字,但看著她能寫字很佩服,爹孃說過,能寫字的都是厲害人,可不敢得罪。
到了先前那餛飩鋪,姜梨又坐下點了一大碗素餛飩,讓掌櫃的參了幾個肉餛飩。
小叫花子聞著餛飩香直咽口水,這麼一通跑下來,他感覺肚子又餓了。
姜梨先壓低席帽,看著對面廣順錢莊。
掌櫃的這會已經不在櫃檯了,看來爹是到了。
她把信給小叫花子,「你直接跑進那錢莊裡,喊當銀子,有人來了就把信給那人。送了信回來吃這碗餛飩,我要走了。」
她又掏出個五百文的荷包遞給他,拍拍他肩,「把銀子藏好,有的吃後想法子仔細琢磨怎麼尋個賺錢法子,好好活下去。」
她得趕緊往下一個廣順錢莊走,帶著小叫花子只會讓他更危險。
五百文應該能夠他活個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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