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著他一股腦衝進了廣順錢莊,有個運銀子的人出來接過了信。
她沒再多留,付了餛飩銀子,「掌櫃的,等會和我一起來的那狗剩吃。」
掌櫃的應了,「哎,曉得了,我不收!」
姜梨道了謝,攥著這油花花的鐵鍬往城外走去,易縣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爹了。
姜峰這會正在查箱子,檢查無誤後就直接上鎖貼封條。
廣順錢莊不可能全是白銀,反而是亂七八糟的首飾字畫居多,這類他走鏢十餘年,也能看出點好壞。
主簿在廣順錢莊的眼線還是不夠深,這哪會只值兩千五百兩。
字畫這類,交到陸老爺手裡,他最少能讓價值翻個好幾倍。
他查過了箱子,就看到時陸老爺怎麼給他算銀子了。
「頭,外面有個叫花子送了封信給您!」
姜峰皺眉,立馬將才摘下來的面具又戴上,他才到易縣沒一會,怎麼會有人知道?
還準確無誤地給他送信?
他謹慎地戴上手套接過了信,運銀人看他這樣,看看自己的手,臉都白了。
頭這麼謹慎,他不會被毒死吧?
姜峰展開了信,分明是最熟悉的柳條炭筆字跡,「爹,外面的狗剩知道條出城地道,易縣寬進嚴出,財多招賊。梨兒平安,勿憂。」
姜峰心險些跳出嗓子眼,一把攥緊信,一個飛身衝了出去。
梨兒怎會跑來嶺州?!她這膽子真是越發大膽!
這次若是平安回家,不讓娘子好好管管她,梨兒怕不是要上天!
狗剩就見一個戴著黑色鬼面具的壯漢直衝他來,嚇得當即都不會躲了,腿肚子直抖。
鬼啊!這分明是鬼來了!
姜峰急得高聲問道,「送這信的人呢?!她一個人麼?!」
狗剩直哆嗦,卻咬緊牙關搖了搖頭,這鬼這麼兇,一看就不是好人,就是他死,也絕不會出賣姜梨!
姜峰攥緊了拳頭,迅速往錢莊前看了一圈,根本沒看到和姜梨差不多高的女娃,「那女娃穿的什麼衣裳?」
狗剩結結巴巴地答道,「你…你有什麼衝我…來…別…」
姜峰氣極了,怒道,「我是她爹!快說她在哪!」
狗剩驚訝地張大嘴,眼中卻很是懷疑,如果真是爹的話,姜梨會讓他送信?
女兒給爹說話,還需要外人送信?
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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