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恆學問不如他,他不怎麼擔心,但姜佑安學問遠在他之上,報喜酒那日之恥,他必報。
而且他隱隱覺得,姜佑安日後必會是他青雲路上的阻礙。
王易恆一聽,直搖頭,斬釘截鐵道,“做不到!令我名落孫山便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佑安待他極好,他要真這般做了,簡直妄生為人,畜生不如!
馮譽搖了搖扇子,他就知道這臭石頭會這麼說,淡聲道,“你不思己身前程,亦須顧念高堂父母。”
王易恆轉身就要走。
馮譽急了,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呀!
他趕緊拉住他,“你去哪?”
王易恆怒視著他,大吼道,“我去府衙前敲鼓鳴冤!我就不信知府大人會縱容通判這般草菅人命!”
馮譽急得趕緊捂住他的嘴,“豎子爾敢!休得胡言!”
王易恆將他往屋外一扯,指著他罵道,“世中穢氣瀰漫,盡是汝這般奸邪小人作祟!”
馮譽被他這般毫不留情面的責罵,面上有些掛不住,指著他,“你便自詡君子?!論品行,與我並無二致,不過爾爾!”
王易恆一甩衣袖,“區區依附旁人之走狗,一味阿諛獻媚,吾不屑與汝為伍!”
走進屋裡,將門又重力關上,端起杯涼茶一口飲盡。
心中仍覺得格外不痛快。
馮譽追上前要進屋,卻被門板撞了下鼻子,疼得他眼眶泛紅,氣著罵道,“學識淺薄,偏生躁氣沖天!你我且拭目以待!他日若落於吾手,定教你為今日狂言追悔莫及!”
罵完一甩袖子也走了,氣得還邊走邊罵,“豎子!”
“不足與謀!”
“目中無人的狂夫!”
王易恆聽他走了,氣得一拍桌子,“走狗!”
他看著桌上的食盒,聞著裡面發出的飯香味,明日必得好生提醒佑安一二。
馮譽此人真是條毒蛇,就想著在陰處咬人!
但肚子也早已餓極了,當即拉開了食盒。
姜家的飯菜誠誠是極好吃,家裡娘力大,是鍛鐵的主力,就得爹來做飯。
但爹那廚藝,想著他就搖了搖頭。
屬實是應付至極,不被餓死活著就成。
這食盒裝的飯菜分量還很足,他一通不停歇地吃,全部吃得乾淨,這才感覺渾身有勁了些。
若是馮譽那小人這會來和他對罵,他必然能罵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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