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中都支援,那賦稅她又掏不出來,她一個小娘子,又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讓官府把她嫁給個什麼鰥夫罪犯一類的麼?
姜梨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知道大幹有這個規矩,女子到齡不嫁便要加稅,縣衙也會催著嫁人,可她沒想到,竟然逼得這麼緊。
林菁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我不想嫁給他…聽說他先前有個舉止親密的,就是被他打跑的!可我爹孃說,不嫁也得嫁!不然稅錢繳不上,縣衙的人來了,更麻煩…」
姜梨抿了抿唇,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想了想,提議道,「林姐姐,你願不願意來我這兒幹活?」
懸壺齋這青黴膏肯定是得尋些可信之人來做的,青黴膏的步驟繁多,但就怕互相串聯著洩露出去。
並非是怕別人也做青黴膏來賺銀子,而是怕省去這皮試一步,亂用青黴膏,平白害了人性命。
就是在前世,皮試普及得這麼廣泛,也有因此沒了性命的。
林菁一愣,抬起了哭花的臉,有些詫異,「啊?小神醫,我只會縫著衣裳,能行麼?」
姜梨笑道,「我這正要僱人做些分揀藥材。清洗陶罐的活,不算太累。外面也貼了告示的,我給你開工錢,每日四十文,但不能包吃,你看怎麼樣?」
廚娘可做不了那麼多人的飯,所以管不了飯。
林菁呆住了,她一個小娘子,一個月能賺一兩二百文?
她漲紅了臉,「小神醫,這…這也太多了吧!我怕耽誤了你的事!」
姜梨安撫她道,「放心,乾的活不難,我會教你,你要是願意,明日就可以來上工。但要和我蓋手印過契書,絕不對外說。有了這工錢,你家中繳稅的壓力也能小些,說親的事也能再緩一緩。」
林菁反應過來,「撲通」一聲就給她跪下了。
「小神醫!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蓋手印了,就是讓我對天發誓都行!我絕不往外說!」
姜梨連忙把她扶起來,「快起來快起來,切莫跪我。你先別哭了,回去同你爹孃商量商量,要是願意,明日就來。「
林菁擦擦眼淚,連連點頭,「小神醫,我這就跑回家去!」
她出去的時候,腳步都是飛揚的。
姜梨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林姐姐,性子真是直爽,喜怒哀樂都直接擺在臉上。
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半點沒負擔,挺好。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姜梨把這事前前後後都跟家裡人說了。
「我僱了她來懸壺齋幫忙,每日四十文。」
姜田氏聽完,一拍桌子,「梨兒做得對!這孩子怪可憐的,女怕嫁錯郎,好好的小娘子,哪能往火坑裡推!」
姜大牛也點頭,「是該幫一把。」
他們老兩口也是出息了,每日四十文,聽著都不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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