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溫故的擁抱起了作用,或許是他那串“咒語”包含了足夠的資訊,趙世為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眼中的戾氣慢慢褪去。
另一邊,丁韻邊卡著不斷掙扎的裘夕晨,邊大聲警告他:“組合成員打架,情節較輕者,公司會進行口頭警告或書面警告,並扣除部分薪酬或獎金等;如果互毆行為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響,公司會讓涉事成員暫停一段時間的演藝活動,使其反思自己的行為;對於情節嚴重的互毆行為,公司會採取開除涉事成員的措施。所以,趁著大錯未釀成,你最好給我冷靜下來!”
裘夕晨停止了掙扎,喘著氣,靠著牆站定了,沒有再上前。
看到裘夕晨不動了,溫故才放開抱著趙世為的手。
丁韻撤開半步,看著裘夕晨迅速腫起來的半邊臉頰和破裂的嘴角,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吼道:“就算跟人打架,也不能被打到臉!這規矩都忘了?你們的臉是公司財產!是商品!誰允許你們私自破壞了?還想不想上臺了?!”
溫故一聽:打架不能打臉怎麼打?難道抓頭髮踹肚子嗎?而且,臉是公司財產?真新鮮。
趙世為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在他耳邊解釋:“公司會出錢給組合成員做各種微整形和醫美專案,他們的臉確實算公司財產。”
“你也會去整形嗎?”溫故咂咂嘴,“這麼好看的臉,要是畫蛇添足,加人工痕跡,就可惜了。”
“你覺得我好看?真的嗎?”趙世為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在倆人的談話內容越來越跑偏時,被溫故及時制止:“噓——”他同時示意了一下還有別人在。
“他先打我的!”裘夕晨指著趙世為,頗為委屈,像個向老師告狀的小學生,“一上來就打臉!我都沒反應過來!”
丁韻意識到是老闆兒子先動手後,準備斥責裘夕晨的氣勢頓時少了大半,轉而低聲埋怨道:“就算他打你臉,你就不能不讓他打到嗎?你的閃避能力呢?”
裘夕晨看著毫不掩飾偏袒的丁韻,剛準備張嘴反駁,就被丁韻硬生生打斷:
“你別說話!他為什麼打你?你自己不先反省一下?我不相信世為會無緣無故地打人。”
裘夕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被打了,我還要反省?”
別說裘夕晨了,連趙世為和溫故都覺得這個偏袒有點過分。
為什麼?
總不能真因為趙世為是太子吧?
丁韻雖然對樓梯間衝突的具體起因一無所知,但內心深處堅信老闆兒子絕不會主動挑事。這不是諂媚,而是趙世為在“轉崗”成為偶像之前,已經在公司實習了一段時間。
她算是瞭解他。
那段時間裡,他不但毫無少爺的架子,給所有同事留下的印象都出奇一致:低調,勤勉,教養極佳,謙和努力,知書達理,平易近人。他和所有實習生一樣跑腿,列印,整理資料,甚至主動承擔大家都不願意做的會議記錄和瑣碎雜事。
有次部門因為一個疏漏面臨問責,是趙世為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替整個團隊背了鍋,卻絕口不提自己的功勞。還有一次,實習生弄丟了重要檔案,急得直哭,也是他默默熬夜幫忙重新整理歸檔。這些點點滴滴,讓他在同事間,尤其是那些普通牛馬中,口碑極佳,深得人心。
在丁韻看來,這樣一個冷靜理性甚至有些過分沈穩的年輕人,會失控到動手打人,那必然是裘夕晨做了什麼極其出格觸碰底線的事情。
裘夕晨簡直要哭了,一方面是疼的,更多的是憋屈。
他指著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溫故,試圖解釋清楚這樁“冤案”:“我就是看溫故嘴角沾了東西,好心幫他擦掉而已!”裘夕晨怒火中燒地指著趙世為,“他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揍我!”
趙世為信不信裘夕晨的說辭,溫故不知道,但溫故自己不信,他本身就是經驗豐富的花花公子,還是能分得清擦嘴角和調戲的差別的。
更何況,正常人看見別人嘴角有東西,都會言語提醒,誰會親手幫人擦啊?而且,他飯都沒吃呢,嘴角哪來的東西?
他知道裘夕晨在調戲自己,但不知道裘夕晨為什麼調戲自己?總不能是為林青報仇,故意噁心一下自己吧?噁心了自己,他難道不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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